那人吞吞吐吐地说：甚也不瞧，你这收不收古董

不过我们这些小玩意儿收来的时候，都没太多的钱，亏了些钱也不算什么，主要是练练力，长些学问。在潘家园混的时间长了，才知这行当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太了，甚至比风还要复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我们一开始经大金牙指，就在郊区收前清的盆碗坛罐、老钱儿、鼻烟壶、老怀表之类的小件儿，拿回来在古玩市场上卖。

我说：来哥，您得让我拿到手里瞧瞧啊，不瞧清楚了怎么开价我又压低声音说：您是不是怕这人多杂要不我请您去前边馆里，吃整个的羊馅儿饺。我经常去那个饺馆里谈生意，清静得很，到时候我看要真是个好玩意儿，价钱咱们好商量，您看行不行

可能我这辈不是买卖的命，光不准，收的时候把不值钱的东西当宝贝收来了，收来了值钱的东西又当普通的件给卖了，一直也没怎么赚着钱，反而还赔了不少。

正打得来劲，忽然前边来了个人，站在我们摊位前边转悠来转悠去地不走，胖以为是要看玩意儿的，就问：怎么着，这位爷，您瞧什么

老乡说：叫个李来。他可能是坐不习惯扎，把扎推开，蹲在地上，他一蹲着就显得放松多了，烟的动作也利索了不少。

我掏烟来递给这位老乡一支，给他上烟，请他坐下说话。

我看了看他的破包，心想这哥们儿不会是倒斗的吧，跟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或者他这包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尽量把语气放平缓，问：老哥，来来，别客气，烟啊，这可是云烟。您怎么称呼

我说您至于吗，您拿来让我看看，我还没看清楚呢，这鞋您从哪来的

此时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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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主意真不错。胖你这个脑袋还是很灵光的嘛。现在咱们资金也有了，可以从小起，顺便学些个古董鉴定的知识。

话说这一日，快到晌午了，古玩市场显得有冷清，没有太多的人，我跟胖大金牙围在一起打跑得快。

李来见我为人比较和善，胆也大了一，便把包拉开一条细，让我往里边看。我抻着脖一瞧，李来的破包里有只古代三寸金莲穿的绣鞋。

去卖，说不定好了就省得倒斗了，倒斗虽然来钱快，但是真他妈不容易。

老乡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太懂应酬，坐在我递给他的扎上，捂着破包，什么也不说。

我一看原来是一菜啊，于是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古董之类的东西想手能不能让我瞧瞧

李来一听说吃羊馅儿的饺，馋得咽了唾沫：好得很，咱们就不要在这日底下晒了，有甚事，等吃过了酸汤饺再谈。

李来没等我细看，就赶把破包拉上了，好像我多看一，那只鞋就飞了似的。

我对大金牙和胖使个，便带着李来去了邻街的一间饺馆。这间羊饺馆在附近小有名气，店主夫妇都是忠厚本分的生意人，包的饺馅儿大饱满，风味别一格，不仅实惠，环境也非常整洁。

李来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饿有只鞋，你们能给多少钱

我一边烟一边微笑着问：原来您是贵姓李啊，看您年纪比我大，我称您一声哥。来哥，您刚问我们收不收古董，怎么着，您有明想手

于是我们就到找铺面，始终没有合适的地方，后来一想也甭找铺了，先东西在潘家园摆地摊吧。

大金牙和胖俩人假装继续打牌。这行就是这样，谈的时候不能人多，一来这是规矩，二来怕把主顾吓走，一般想手古董的人，都比较张，怕被人盯上抢了。

我心想这人能有什么古董，跟大金牙对望了一。大金牙是行家，虽然这个老乡其貌不扬，土得掉渣，却没敢小瞧他，于是对我使了个，示意我稳住他，问明白了再说。

我一听气得够戗，你那破鞋还想卖钱，他娘的倒贴钱恐怕都没人愿意要。不过随即一想，这里边可能不是这么简单，便捺着问：什么鞋谁的鞋

我举打量了一番，见那人三十六七岁的样，紫红的肤，一看就是经常在太底下农活；穿得土里土气，拎着一个破包，一嘴的黄土坡音。

李来不解：甚明

李来说：老板，你想要就说个价钱，别的就甚也别嘞。

潘家园的特就是杂，古今中外大大小小，什么玩意儿都有，但是非常贵重的明比较少见，那都是私下里易，很少摆在市面上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