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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喝住，自个翻上。一旁的林魁忙叫我小心，说后面一节车厢里都是档药材。我说咱当年队，天天给生产队赶运草，属于熟练工。看着四周广阔的天地，呼着山野间的新鲜空气，我一下浑是劲，抖了抖将近一个星期都没活动过的骨，鞭一挥，一下蹿了去。天地广任我翱翔，心情格外舒畅，没多大工夫就听林魁急切地呼喊，和着山风在我耳边响起：胡爷，你跑反了，那边是悬崖

我一听如此麻烦，就问林魁可有相熟的帮。他说有是有，不过人家常年在外边跑生意，江城不过是一个小据，能不能碰上还得看运气。秦四事总把前路铺顺当了再走，一听情况可能与设想中不一样，又开始犯嘀咕，跟个老妈似的问这问那。我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大律师你愁什么，说不定杨他们已经找着人，现在正江城三缺一，等我们过去搓一盘呢咱们也许本不用抚仙湖也不一定。没想到他信誓旦旦地说：跟了你这么久，我早就想明白了。只要跟老胡你沾边儿的，事情没有简单，只有麻烦。

我说：怎么天底下还有林大夫去不得的地方你们草堂不是常往苗区运药吗

最要命的就是他住在苗区。林魁解释说，过了江城往东，就是抚仙湖地区，那里是苗人的地盘，外人很难去。你们要找的老要是住在那儿我的队可不去。

这条龙香船长近十米，分了上、下两层，三间大舱，据说是寨里迎接贵宾时才能祭的法宝。虽是傍晚时分，可河上灯火璀璨，密密麻麻的上商船几乎要把河占满。我站在船，看见沿岸上稀稀拉拉的一路过来，不过二十来家小铺，与繁荣的上集会比起来，简直寒酸得可怜。由此可见，江城的上文化绝非浪得虚名。

第八章江城寨3

滇池境内多丘谷沟壑之地，即使是改革开放的今天，当地还是有许多地方是人类足迹无法抵达的。不说远的，就拿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江城来说，汽车大之类的通工是无论如何也不去的。这里的民风还维持着百年前的自然风貌，货全靠沿境的帮，用驮，用骡运，走上百十里的山路从外面运来。如果怕山路险峻频篓，也有别的法，那就是走路，从澄江发，过了抚仙湖就能江城域。不过听赶车的师傅说走路一来耽误时间，二来抚仙湖附近传着不少骇人听闻的民俗传说。所以大多数时候，为了保险起见，行商走路的各地买卖人还是更愿意雇用帮的运货。至于像林家这样自己队的大商铺，又另当别论。

当地的乡绅听说林家草堂的大少爷亲自送货，早就准备好了香船在十八湾的接应。我们跟着林魁后被一大群人前拥后捧着上了油光可鉴的龙香船，心里着实吓了一。敢情人家林大夫在少数民族群众心目中还是有地位的，也就我和四，天天在人家背后嚼。

我本想反驳一下他毫无据的反动论调，可仔细一想，一路下来似乎真与他说的没差。心中不禁郁闷，希望这一趟去江城能够一步到位，别再什么岔。

当晚我们就了江城寨，云南这地方，山多广，风景一等一的好。江城虽在名义上是座城，实际上却是常住人不足万计的寨。此地地势低洼、四面环，寨中的桥码远比旱路多数倍，尤以中央十八湾名，又名去湾。我们的车到了这里也只好留在城外驿站之中，货也全都换船运。用当地的话来说叫无骡，中飞天。意思是说，在江城寨内走陆路本没有前途，只要了，连天上就能去得。虽然有言过其实，可只要亲见过当地繁荣的文化，就能明白此话绝无无中生有之虚。

林魁早早地将迎接我们的商会老小请了去，独自占了这一艘宝船，说要陪贵宾游览此地风景。搞得我和四顿时被大家侧目围观，一个劲地猜测份。我说你一个大夫的，怎么能欺骗群众的情。林魁却说：山风淳朴，江城人好客是了名的，你没看见船尾摆的汾酒，足够人命。不吓吓他们，咱们哪能这么容易脱。我这才注意到尾舱里堆满了酒坛，赶向林魁谢。四从未见过如此闹的上集市，似乎连此行的目的都忘记了，只顾着与

一路上，我们三个讨论了一下大致的行动计划。林魁说，江城地区鱼龙混杂，过往商贩密集，想在这个地方找人，特别是胖和杨这样特征明显的外来人并不困难，但是我们所说的那个什么白翁他从来都没听说过。照理说此人来不小，如果真是在江城，那他的名号肯定早就上天了。这样一看，此人很可能不是江城的常住居民。

想抚仙湖地区，只能雇专业的帮带路。他们常年混迹此地，帮里有苗人也有汉人，还有其他少数民族的跑人。居民对他们的戒心相对比较少，稀缺的生活资也全靠他们走换货来运，所以在多民族混居的抚仙湖地区，各大帮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就连我们林家，想从苗人手里换白药，也得通过帮来易，让他们从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