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说：“副驾位是个男的，脑袋开瓢了，应该是翻车的时候撞破死的，后面两个看不见伤在哪，好像上捆着的。”

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讲的就是这条河。

百万的耳朵晃了晃，到车上眺望后方，却见聂然正沿着路旁的斜坡往下跑。它一跃下车，跟着去。

聂然着鼻凑近去查看情况。尸是趴着的，且胀变形，早已经看不原来的样，但据发、形、穿确定是个男的。据天气和腐烂发臭的程度推测，它可能连七都没过，照理说应该会有魂魄徘徊在周围才是。不过，也有可能是时间太短，魂魄还在无意识状态聚不形状。

狸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基站和电线桩都看不到，哪来的手机信号。”她拿卫星电话递给狗哥，说：“有什么事打这电话吧。”

狸见到这一大一小相似的动作，略微侧目。她闻到了顺着空气从河边传来的腐臭味。那味很大，不是一般小动尸能散发来的。

狗哥远远地指了指车后方向上厕所的聂然，说：“边刷手机边上厕所，能蹲半个小时，没信号她怎么还蹲这么久？”

狸扭喊住它，“齐百万，人家女孩上厕所，你一只雄兽跑过去什么。”

她蹲下，双手在地上，闭上睛，放开官，去知周围的魂魄意图把它们聚成生前的形状，却什么都没发现。

忽然，她想起无定河封妖窟就在困妖林，里面也有镇狱火，大小很有可能发现了什么。狸心生喜意，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她是猫妖，形矫健灵活，哪怕是河畔陡峭的斜坡也如覆平地。

聂然发现这妖怪多温柔的，甜甜一笑，说：“没事的，我从小在葬坑……”“长大”两个字咽回去，改成：“耍，我从小在葬坑玩耍，小意思。”

他完烟，坐回到车上，见聂然还没回来，拿自己的手机看看，没有信号，又问狸：“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狸见到聂然从地上起凑过来，赶一把捂住聂然的睛，说：“别看，当心噩梦。”

聂然说：“雪岭长。她之前也在这车里，我用通灵术看了三遍，没

狗哥和狸齐刷刷地看向聂然。他俩都没看来，她怎么看来还少了一个人的？

狗哥说：“她才不会呢。”

聂然掰开狸的手，蹲在河边朝面包车里看去，发现里面不仅有三尸，还有一些卡在车里的烂纸、泡沫袋、废旧塑料杂。她说：“还少了一个人。”

狗哥半都不逊，连跃带蹿，待到了斜坡边，找了一个坡度很的位置，侧踩着，像踩板哧溜地了下去。 [page]

狸见到聂然在草丛里跑，喊了声：“阿狗，有情况！”她飞快地下车，大声喊：“大小，你去哪？”跟中邪似的，大半夜往河边跑。

里面还有两女一男三尸，也都泡到胀变形，其中还有一张脸贴在车玻璃前，显得有恐怖。

狸心说：再是葬坑，尸总是埋着的吧。

一尸一半泡在河里一半掩在河边的草丛中。尸已经被河泡到发胀，发腐烂的臭味，像是已经死了有好几天了。

趴在后座上打盹的百万，蹭地一下起，便要下车。

一辆破面包车侧翻在河里，河刚淹没车。

狸和狗哥蹲在河边朝车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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