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祝宁在鲍瑞铭的意识云端里相遇了，在一个诡异的教堂中，旁边全是穿红衣的教众。

两个祝宁面对面而望，一个人穿黑风衣，一个人穿黑雨衣。

她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亲近，像是随时随地可以死彼此。

祝宁了手中的刀柄，她动了。

教众齐刷刷地看着她，期待她下一步的举动，是自相残杀吗？是大声质问吗？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祝宁只是挪动了脚步，然后略过她。

好像那是路过的一棵树一块石，数据块而已。

祝宁和幻想中的自己肩而过，把另外一个祝宁留在原地。

不用过多关注，那只是神污染的幻觉，这里只是一个人的意识云端。

就算再诡异，她也始终记着这一，这里是鲍瑞铭的意识，祝宁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她死死咬着牙，觉自己脑里的弦崩成一条，好像一拽到极限的，很快就能崩裂。

祝宁向前走去。

明明只有一十米的路，她像是走了一辈，走到后来她脸惨白，全都是冷汗。

神像就在她前，她站在神像下方，如同一个新的教众凝视着在上的神。

很奇怪，祝宁走到神像下竟然觉到了一阵平静，好像有神来庇佑你，你可以托下一切重担。

人类为何建造圣殿？为何那样致描绘神的外貌？为何将神置于位？

乃至人在神面前显得如此渺小，那么脆弱又可怜，好像对方只要用一手指就能压死你。

祝宁去过教堂也去过庙宇，神的表情很微妙，明明俯视你，却又怜悯。

祝宁在荒村中看到过它，那次是路过，后来只是在视频中反复观看。

这是她第一次长久凝视，即使这东西不是真神，只是鲍瑞铭意识云端造而的一串代码。

它就算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都在享受着众人的供奉，在夜中，它的教徒会前来给它至无上的赞。

每一个外乡人走向小岛都会路过，他们被里面不可言说的力量引，然后甘愿奉献自己的脑，成为教众的一员。

这是鲍瑞铭造的完世界。

祝宁举起刀。

偌大的教堂中，穿着红长袍的教众密密麻麻站着，教堂中伫立着一尊纯白的神像，神像下方站着一个穿黑雨衣的女人，她上还在滴滴答答着渍。

她举起刀。

众人反应过来，距离祝宁最近的教众正在试图阻止她，教众穿着火红的袍，因为太过整齐划一成为了某集，他们像是红的向祝宁涌来。

刀相比较石像来说薄而脆，没有人会拿刀砍石。

但对面只是数据块，刀是数据块，祝宁本人也只是数据块而已。

哧——啦——！

刀和神像相撞发刺目的火，尖锐的声音响彻教堂，如此刺耳，像是一针扎每个人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