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啊，我记得。”卡尔黛西亚没打采地说，“他把整座船毁了，你把士兵们变得像怪，血像番茄酱一样到都是……我差暴走了，因为奥鲁斯那大粪在狂笑，直到迟敬一砸在他脸上……你知吗学？如果我们的生活是一b级电影连续剧，那一天在这系列里保底也能在烂度上保五争三了。”

“新鲜度10%？”医生问。

“太保守了，5%吧。”卡尔黛西亚用叉在糕上戳一个又一个难看的窟窿，“别告诉我他又要暴走了。”

医生喝了咖啡，脑中浮现久远的往事。银白的金属墙、看不见门的房间、无不在的监视……比在零岛时更加安静，却带着另一不同的压抑。

“在那一天之后我们调换了牢房，我和公孙策由于曾经暴走而被关在了特别的区域里，只有我们两个无法门……只有我们两个一直服用药。”

“我那时12岁，还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我认为这一切都要怪他，是他莽撞的举动让我也遭受了连累，害得我也失去了控制。所以我竭尽所能地咒骂着他，用着零岛的语言，因为我那时没学过帝国语。我知自己只是在发怒气，但我不在乎。”

“直到我看到了他的双。我以为自己会看到悲伤、愤怒，或是其他。但我想错了，他的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空，浑浊的像一尸。”

——像那天的绫音一样。

突如其来的联想让医生想起了零岛的森林，想起了尸骸、火焰与笑声。她安静了一阵，静待心情平复才继续开。

“就算没有表情，我们也能从中看到内心的活动。如果一个人的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心里还剩下什么呢？”医生轻声说，“我一下怔住了，然后我听见公孙策开，很小声，说对不起。”

“他就坐在我旁边，垂着脑袋，像机械一样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时我意识到他其实比我还小，那年我12岁他才9岁。我对着一个小孩宣无缘由的怒气，却全然没顾及他的受。”

所以你之后才这么纵容他那些恶劣的玩笑吗？卡尔黛西亚差想这般说话，但她注意到医生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冷静，而带着些难过的情绪。

金发女孩坐到友人旁，握住她的手。

“不是你的错，学。那时我们都还是小孩。”

“我们现在也依然是小孩。”医生侧过去，看着窗外，“十几分钟前我在公孙策的家里，看着现在的他。他有所变化了，发变成了灰，穿着正常的衣服，学会了尊重他人，会用演技掩饰自己的情绪……可他内心还是一没变，他还是那个牢房里的孩童，对着不知在何方的人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抱歉。”

两人之间现了一阵苦闷的沉默。

过了一会，卡尔黛西亚忧愁地说：“我昨天去看了一趟莫垣凯，他是真的变了。他装一副神抖擞的样，但谁都能看来他颓废的要死……我从来没想象过那个神过的中二病能变成这样，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不要问了。”医生摇。

“唉！学，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只负责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