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

柳梦璃轻轻走到他畔，以传音秘术悄声说：“云公，情况太不妙，那位秦家的夫人，心中曲调平静凄婉，隐有死志。待会儿送琴姬离开后，我们再回来一趟吧。”

云天河应下，又将此事告知韩菱纱，女飞贼并无异议。

琴姬祭拜了亡夫，起向姜氏谢，那姜氏并不转，沉默以对。

一行人了千佛塔。

此夜凄寒。

千佛寺的僧人们举着火把，他们的秃亮闪闪的。湖面的风折起粼粼的波光，两艘渡船飘在离岸的湖中，投下长而无言的黑影。

琴姬坐在船，听客坐在另一艘船。

“那个人说这么难听的话，你就不生气吗？”

“只要她让相公开开心心地过完最后的日，我只会激不尽。”

“我爹说，喜一个人，就是希望她每天快乐，哪怕那个人不喜自己，甚至不认识自己。”

“世人只盼神仙好，却不知心有牵挂，胜过孑然一千百倍。”

“往后，你要去哪儿？”

“与琴相伴，四海为家。我本想随相公而去，但又没脸去见他。我想继续搜集历代乐曲的残谱，替相公了却生前心愿……或许他就愿在梦里同我见上一面。”

“要保重。”

“承君相助，报以一诺。”

粼粼的波光里传来琴声，在陈州漆黑沉闷的夜晚，闻声的人都寂然不语。僧人们聚在渡，江边的人家推窗探望。天上千百颗星，地上千百灯烛，辉映在湖上，漆黑的行船飘在清冷的光上，载一船星，载一船灯。

琴声绵绵似不尽的，在这样的夜晚，湖面回女人的歌声。

千佛塔内，姜氏听得遥远的哀歌，痴痴地凝望牌位。

“相公，我见到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了，她看着很平常，为什么你要和她在一起？你不知我从小便想嫁给你，一心一意疼你、你，你不知，我听到姑妈说要我嫁秦家冲喜，我有多兴，我这辈只愿为你一人穿上嫁衣。为何你忍心不看我一？你、你在那边会冷吗？是不是很寂寞？我来陪你，我这就来，看过那个人之后，我就知，这世上真正你的只有我一个人，不论你去哪儿，我都要陪着你，绝不会把你抛下……”

千佛塔的宝珠闪耀万丈的明光。

一切都清楚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