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不知是该先笑还是先哭，手足无措，嗫嚅：“我又说错话了？”

“不……你说的每一句，我都，我都是喜的。”韩菱纱泪洒前襟，可笑靥却如风，灯火飘曳涨缩，她一腔婉转的情思已不知如何倾吐。

云天河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浮现许多的景象，他想起夏季夜凉的穿堂风，想起削直的松木条，想起满山坡素白的地梅，想起一些事，一些香气和一些柔光的，他瞧着前的女，就如瞧一阵风，一条的圆木，一丛柔韧的，她呵香气是温的，脸上的光是明媚的，躯是纤长的。云天河情不自禁伸手。

韩菱纱低声惊呼，但没有后退半步，她只是别过去，把左手的油灯挪得更开些。

云天河碰到韩菱纱的肩胛，两侧的肩胛，很瘦，很薄，他的双手绕过她的脊背，然后收拢了。野人生平第一次拥抱一个人，从前没有人能给他这样温的拥抱。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她。

韩菱纱侧靠着他的膛，只是凝望着手里的灯，不去瞧他实的臂膊。

云天河慢慢把脸贴在女的，鼻尖探藻一样黑的长发里，微微的有些发。他们贴起来，彼此能觉到另一颗搏动的心脏。 [page]

“菱纱，你在发抖。”

“嗯。”

“菱纱，你上香香的。女孩都是香香的吗？”

“我哪知。”

“你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你少废话。”

“哦。”

云天河便这样搂着她，没有再说话。

韩菱纱觉得手酸，上的云天河越来越沉，“野人，你先松开。我把灯放下。”

他没有回答，女贼咬咬牙，红着脸也不再说话。

直到，耳畔鼾声大作。

韩菱纱然大怒，“你居然睡着了！”

她拍了拍云天河的脸，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睁开，把韩菱纱抱起来在地上踱步。女飞贼当他清醒了，还低声叫他别动，但仔细一瞧，这傻其实是醉的神志不清，走两步摔了一跤，险些就把怀里的韩菱纱丢去，但这一下也结结实实把女飞贼压得不过气，油灯还险些打碎。

无奈之下，韩菱纱化一无形剑虹，裹着野人回了族里安排的客房，她刚安置好呼呼大睡的云天河，门没两步就被几个聊闲话的族人叫住，他们笑嘻嘻的样韩菱纱见了就发憷，连忙搪两句就躲回了自己的屋舍。

她躲了不到一刻钟，三祖母就上门来了。

“我已经睡了！”

“姑娘，老独自一人，你还不肯让我去坐坐吗？是你伯母托我过来问问你的。”

韩菱纱只好去开门。三祖母搭着房门，“我也不去了，就在这儿问问你，方才几个小弟娃跑来说你是从云公房里来的。小菱纱，你是不是和他私定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