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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5/7)

这个房间也是空的。我匆忙穿过饭厅,查看了另外两间卧室——迈克和我的老房间。赫普吉在这里的时候,她肯定还在家——那是,十分钟之前?我回到厨房,想找赫普吉的电话号码,但是,当我伸手拿电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后门半掩着。我抓起一只手电筒,走到房后的台阶上,用手电筒的光束在后院里扫来扫去。母亲蓝浴袍上的腰带绕成一团,丢在最下面的一级阶梯上。我走下去,把它捡起来。风力已经加大。风把腰带从我手中一下刮走了。我望着腰带抖动了一下,然后,飘舞着消失在黑暗中。她到哪里去了?我记起迪伊五岁那年,在北湖商场里,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我边溜走了。我惊慌极了,但是,随即到一阵近乎超自然的镇静,内心里一个声音告诉我,发现迪伊的唯一方法,就是像她一样思考。我于是坐在一张长凳上,像迪伊一样思考起来,然后,我径直走到儿童鞋店,发现她在一堆“芝麻街”网球鞋中间,正试图把伯特和厄尼穿到她的小脚丫上。我知母亲只喜一样东西,像迪伊喜伯特和厄尼一样。我找到了后院那条通往修院的小径。小径虽然不长,但是,它蜿蜒穿过郁郁成荫的蜡香桃木、月桂树和一丛丛莓的残藤老枝。修士们在修院的院墙上砸开了一个糙的豁,这样,当母亲过来给他们煮饭的时候,她就不用一路绕到正门才能来。他们那个豁叫“奈尔的大门”。当然,母亲觉得很受用。她起码告诉了我五十次。我穿过豁,喊着她的名字。我听到一只动木丛中发沙沙声响,随后是一只夜莺的啼叫,然后,风停息了片刻,我听到了远大海的汹涌澎湃——永无止息的打击乐。母亲用脚踩了一条小径,一直通到修院和修士们住的屋舍之间的那条小路。我顺着小径朝前走去,不时地停下来呼唤她的名字,但是,风似乎把我的声音迎面回来了。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低低地挂在沼泽地的上空,宛如一个奂、清澈透明的圆盘。当我看到修院后面的时候,我关掉手电筒,跑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从我边掠过——标示耶稣受难十四苦路像的小牌、一缕缕薄雾、海风以及低不平的路面。我旋风般的跑过修士们在里面编织渔网的灰泥墙房,门上的牌写着fortuna,maria,retianostra——祈福,利亚,我们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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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人鱼椅(18)

圣女茜娜拉的雕像坐落在教堂旁边的一个用院墙围起的园里。我穿过园大门,走了满园的玫瑰丛中,光秃秃的玫瑰树枝七竖八翘,在远的院墙上投下枝形烛台般的影。当修士们设计园的时候,他们将圣女茜娜拉的雕像竖立在园的中心,四周均匀分布的六条甬一直通到茜娜拉边。她看上去像一个宏伟绚丽的大的轴心。我小时候常到这里玩。当母亲在修院厨房里辛勤劳作的时候,我就到这里来,从丛中摘下几十朵玫瑰,将装满一个香草篮——五颜六的——然后,我用这些来举行秘密仪式,将它们撒在教堂后的沼泽地里,撒在几棵庄严的老橡树下,还撒在人鱼椅上,冥冥之中,我觉得人鱼椅是一个最神圣的地方。这是我的葬礼游戏,是父亲去世之后我再三举行的一个庄严仪式。是他的骨灰,我以为自己正在以这方式跟他别,但是,事实可能正好相反——我在努力地抓住他不放,把他藏在只有我知的秘密地。几星期之后,我会发现那些变成了一堆堆枯黄的碎片。夜晚似乎变得透亮了一些,仿佛风把一分黑暗走了。我静静地伫立着,让目光从玫瑰丛上方扫过,沿着洒满月光的甬望去。没有母亲的影。我要是打电话给赫普吉和凯特就好了,而不是跑到这里来浪费这么多时间。我非常肯定她会在这里,比迪伊会在鞋店还肯定。大约在她开始在厨房工作的同时,母亲就自告奋勇地成为了雕像的守护者。她时常吃力地提着一桶到这里来,把雕像上的鸟粪洗掉,她还用一闻上去像橘和酸橙的膏剂,一年给雕像打四次蜡。她到这里来倾诉自己生活中的苦恼,而不是去教堂诉诸上帝。在等级制的圣徒世界里,茜娜拉实际上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母亲相信她。她喜讲述我生的故事,作为茜娜拉有神力的见证。我在她的里颠倒过来,生产的时候卡住了。她祈求茜娜拉保佑,茜娜拉立即把我反转过来,我于是朝下蠕动这个世界。园中心的雕像看上去像一株雄,耸立在冬天里凋零的一枚朵的中央。我忽然想到,茜娜拉曾经以同样的方式看顾过我的童年,她的影一直笼罩在九岁那年现在我生活中的一片空虚之上。有一次,我和迈克给雕像穿上了一两件的游泳衣、太镜和金假发,我们因此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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