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递，围着家人笑闹个不停。过了几天，佳佳妈不得不离家回圳了，佳佳却突然一反常态，死死地扯住妈妈的箱不让走，并喊着已离家数日的“爸爸”，痛哭不止。佳佳妈不放心佳佳的状态，只得带着佳佳暂时住到了圳，准备等到孩情绪稳定了，再送其回家。可在圳的日里，尽佳佳常常兴致地给妈妈讲学校里的故事，在校表现也非常好，但妈妈还是觉到，没有爸爸在一起的佳佳并不快乐，甚至好多次喊叫着“爸爸、爸爸”从梦中哭醒。留佳佳在圳住了不到一年，由于收太低，实在应付不了圳的消费，佳佳妈妈尽知孩的情伤尚未修复，甚至无法修复，还是着心将她又送回了老家。

走访时，佳佳妈对我说，与孩那一别，算来又是五六年了。在这五六年里，佳佳妈和佳佳爸都忙着应对长时间的加班和理各自私人生活，组建新的家，除双方当时的协议寄一生活费、回家看过两次外，双方再也没有尽过父母的职责了。虽然每次见面、每次分别，佳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都让妈妈心痛不已，虽然知佳佳从上次被送回家之后，变得沉默、郁，脸上长期不见笑，成绩也不好，常常一个人发呆，但为了下的生存，为了给孩的将来攒一笔学费，这苦，自己和孩都还要再受几年。

样孩的草样年华（7）

秃山底下的“孤儿”村

这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就像一把随风飘落在贫瘠山谷下的野草籽，艰难地生，艰难地发芽。这里田土不宜耕作，少得可怜的一农作，常常还被野猪践踏得光。唯有的，就是山，一座连一座。一一人家则散落在大山里，一隔数里，乃至上百里。随着打工的兴起，这里60％的成年妇女开始外打工谋生，而且去的多，回来的少。不能怪这些妇女，原先的生存环境太艰难，“外面的世界很彩”，虽然她们可能仅是这些“彩”的旁观者，但已足以令她们下定决心“抛家舍业”。于是，有的妇女外后，最初的一年半载还有回信，还往家寄钱，渐渐地就音讯全无了。家人想找，都不知该往什么地方找。这构成了这个县事实离异多，履行手续少；婚生女多，得到良好养育的女少的特殊现象。这家太多了，久住这里的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最苦的是孩。

在家家鸣鞭放炮的喜庆节里，面对笔者，住在贫困山区的狗儿下了泪。

狗儿有三弟，1996年3月，母亲决定跟着村里的妹到圳打工，临行的天晚上，狗儿看到妈妈和爸爸屋里的灯亮到大半夜。他万万没有料到，第二天母亲离去后竟再也没有回来。刚开始，狗儿知爸爸还隔三差五地从镇上的小邮局取回几百元钱，那是一家人最兴的日了。爸爸的心情格外好，对他们弟也格外宽容。然而妈妈寄钱回来的频率越来越低，终于又一次寄回家三百块钱和一袋衣后，妈妈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了讯息。1999年节，狗儿从邻居那里听到了一个有关妈妈的消息：妈妈竟跟一个生意的男人跑了，再不会回来了！这个消息让狗儿一家人陷恐慌，父亲开始千方百计地打听母亲的下落，但一个山里人，毫无见识，茫茫人海，上哪儿打听？久寻未归，忧虑过度的父亲落下了顽疾，狗儿弟的生活陷绝境。当地政府了解到狗儿一家的境遇，带着狗儿在当地的电视媒上寻母。狗儿的那一声声痛彻心肺的要娘声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当地媒遂发起了一场“关留守儿童”的行动。尽媒投资逾万发起了寻亲义举，但狗儿妈妈始终不见下落。对于狗儿来说，妈妈的离去像一个沉重而冰冷的问号，已经永远地烙在了他泪痕斑斑的心底。

而在这个县，到可见到这样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妈妈的孩：

——玲玲，家有三个弟，妈妈外打工，一去六年，一直没有回家。听村里回来的人说，是跟外人结婚了。玲玲爸爸因为妈妈的缘故，情绪不好，从此不太三个小孩。懂事的她便辍了学，外打工供两个弟弟读书，但家里仍然非常困难，结果两个弟弟也辍学了。从此，三个孩一直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