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自己都不信任。关键是，我要对你的家人负责，我在这儿呆久了不好，鬼把我当成一个香饽饽，可能正在四找我呢。”

陈家鹄这才正看他，显然是被到位了。

所长劝他，“走吧。我知，了门往右，走五分钟，有一片坟岗，我们去那里谈吧。死人是不需要我们负责的。”说着去正好碰到惠和家燕洗完碗筷，在桌，便又相认了一番。客观地说，看惠她温良、安静得甚至带儿羞怯的神情和举止，陆所长难以将她和一个间谍联系起来。但他上又告诫自己：不能“以貌取人”，俗话说不叫的狗最会咬人，一识得破的间谍又怎么能当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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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语五第二节（1）

正是盛夏时节，墓地里草长莺飞，蓊郁一片，蝴蝶翩翩舞，昆虫嗡嗡飞，嘉陵江的风越过无数的屋脊，飒飒地来，在草丛间掀起哗哗的*，让人倍清舒服。所长和陈家鹄一前一后向墓地走。老孙保持一定距离，若即若离地跟着。

所长边走边颇为抒情地说：“这儿真好，死人听不见我们的话，听见了也不会说。我相信死人，不相信活人；我相信背叛，不相信忠诚；我相信谋，不相信情。有时候，我对自己的职业真是厌倦透了，可有什么用？除了死，没有解脱的途径……”陈家鹄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别闲扯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呆久了。”

“好吧。”陆所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盯着陈家鹄，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需要你，请你去我们那儿工作。”

“我要说不呢？”

“抗日救国的大事，我相信你不会说不。”

“我去兵也是抗日救国！”

“那对你来说是大材小用了，只有在我们那儿，你的才华才能得到充分发挥。”

陈家鹄不屑地说：“据我所知，你们的都是偷摸狗的事，我又能为你们什么？”

“你真想知？”陆所长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死人听见了没关系，但你绝对不能跟任何一个活人说。”

“你就把我当个死人吧，知了也开不了。”

“不要说不负责任的话。”陆所长神凝重，气严厉，“严格地说你现在还无权知，但你恃才傲，自鸣得意，我不让你知恐怕也无法让你跟我走。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什么情报的，我是对日无线电侦听机构黑室的主人，我们请你去是要你破译日军密码。”

陈家鹄震惊了，以装糊涂掩盖内心的惊异，“你说什么？什么机构？我没听清楚。”

“别装糊涂，”陆所长知，他需要用沉静的锐利去击败他，“我要你去破译鬼的密码。”轻声柔语，言简意明。

“破译密码？”陈家鹄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继而又破颜而笑，“你找错人了！我怎么会这个？闹了半天，居然是个天大的误会，哈哈哈……亏你还是个搞情报的，哈哈哈。”笑声比蝴蝶飞得还快。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情报目搞错情报了。”

“你笑我，死人在笑你！”陆所长睛里透一束光亮，狠狠地瞪着他，脸上充满了讥讽，“你以为这样能骗得过我？你太小看我了，了解你，我超过你的父母。”

“可惜了解的都是假情报。”

“难你破译国外密电也是假情报？”

陈家鹄一惊，脸上瞬息万变，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什么国丑国、密电明电的，我没听说过。”

“想听吗？”

“想，说来听听。”

“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您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