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结果到底给一块石砸在上。

姚亮试图讲理，对方不说汉话只是用藏话恶狠狠地对他吵，并且又一次弯腰捡石。这下稍在前面一的港客们放开步跑下山。两个天葬师也就往回走了，只有那个年龄稍大的（也就是用石打姚亮的）还跟在人群后面。

坡路很，泥泞不堪，后撤的人们脚步跌跌撞撞。陆狠狠打了个寒噤，外衣淋淋地抖动了一下。姚亮跟在他后面。

那个天葬师放慢步，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姚亮一下陆。

“就这么回去？！”

陆也站下，回看天葬师站在上面。

天葬师见他们不走了，便又嚷着追下来。姚亮跺一下脚，压着嗓向对方吆喝。

“你要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对方终于又叫汉话了。

“你不客气又能怎么样！”

说着把石朝姚亮飞过来，这次石是要打人的，石离姚亮的只有二尺远。姚亮低也捡起两块石；天葬师用藏话大喊，远天葬台跟前的人们都站起来了，往回走的两个天葬师又回来转朝这边跑。陆使劲拉了姚亮一把，他们也快跑起来。陆跑着向坐在车里的小何挥手，小何知这是让他先走别砸了车，开动汽车先向前去了。

陆姚亮快跑着，还要提防后面飞来的石。港客们都站下了。他俩跑过他们后回，看追赶的天葬师不理睬港客们只向他俩追过来。天葬师跑得不是很快，他俩也就放慢速度。

“尽找麻烦。”

“我气坏了。”

“那也不能动手。”

“我只想吓吓他。”

“别忘了这是民族地区。”

“今天真晦气透了。早知这样还不如离远在山上看了。看不清楚也比看不见啊。”

“别跑啦，他不追了。你不该捡石。”

酸苹果总比没有苹果好。

真的如此吗？陆不以为如此。姚亮说过的话说过就过去了；可是陆到现在一直不能够断定，拖拉机里（或解放牌卡车里）的是不是她。当然陆也知追悼会今天开，回去问一下就知她是否今天早上天葬，可是现在陆不知。他希望知。这时陆发现自己是很希望看到这个姑娘的天葬的，并不像他在来时车上想的那样——如果是她就不再看。

天已经亮啦，然而乌云荫蔽，而且下着绵密的雨。姚亮脸铁青，陆想自己大概也差不多；他们的衣也都透，上下牙齿碰得格格响。小何在前面等他们。上到车里也仍然禁不住打颤，姚亮又在抱怨。小何问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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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吗？”

姚亮抢着说走吧走吧。他们往回去了。

陆听到什么声音，回见是那个天葬师朝汽车摆手，他让小何停车。看到车停下来，天葬师又朝他们走过来，一面摆手说着什么。姚亮让快开车，别把车给砸啦；陆说不像，说他像有什么事，也许是搭车回城里去。姚亮还是促小何把车开动了，姚亮说即使是要搭车也不必冒这份险，万一车给砸了……陆想自己下去，姚亮不同意不让小何停车，还说侵犯了他们的风俗习惯，他们会打死你的。

车终于上了公路，天葬师还在后面挥手。车加速了，他们不再回。

故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这是陆姚探险队的第一次探险。他们要在这里工作几年，来日方长。我们已经知他们的第二次探险是去寻访野人。两次探险都以没有结果而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