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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班车刚驶离固湖车站，夜开的心突然提了一下，然后慢慢沉下去，平静了。

她望着车窗外，但没特别在意什么。她也在意不到什么，因为思维在另一条河上随动。夜开选择了这条路，心里有阻力，但同时也有动力。倒不是两力之间有过什么较量了，恰是夜开自己战胜了自己。

一只小小包袱放在她的上，夜开从里面摸那块手帕来。展开，看看，然后拿它自己额上的汗珠。这次她没有骑车来，一路上赶了急，让她汗了。

第一次落脚峪山，夜开满是陌生。尽心里装着一份熟悉，但她暂时不想去找到那份熟悉。下了车，夜开先是在车站附近走了个来回。以前听之扬说起过，峪山也是一个镇，只是现在正在被开发，附近一片山地是一个新近要盖工厂的开发区。这里靠海，据说海边还在造大码。

夜开对很多国家大事都不懂，只是路上听人说起而已，今天才略懂了一。

夜开觉来，峪山虽是一个镇，但看起来比城关还要闹许多。她向人家打听到峪山的街市，因为只有找到街市，才能让自己先落脚下来。

峪山的街市在山脚下，这山不，但山的背后恰是山。夜开看到山似乎有了亲切，觉起来要比在城里好。山脚下的街市沿山一面是一些小百货临时铺，对面才是街面房。店面房门面显然是被特别整修过。各式标牌五八门，特别能引人的球。夜开边走边看那些商铺，也看对面的临时铺。卖什么的都有。小到纽扣，大到各工。很多是固湖镇街上所见不到的。

看着，又似走观，偶尔也能对某件商品去特别留意一下。

就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了三趟，夜开开始变得熟了。这街市不长，或者说还没有固湖的老街和新街连接起来那么长。但这街市的路阔绰，几乎是固湖街市的三倍。峪山当然也有老街，老街在新街的一个岔里面，现在夜开暂时还没有去。

近午饭时了，夜开打算先将自己肚填饱，接下来再慢慢理会自己打算要的事。

打算要的事自然还不少，得找到临时住，还得找一份工作。不什么都行，先把脚跟站稳了。这趟门，夜开预备好了一些经验，有的经验是听人家说来，有的是夜开自己悟来。

夜开不怕门，独担心之扬得知自己就这样来，还想在峪山落脚，会狠狠训斥自己，还会着赶自己回家。

之扬也有自己的脾气，何况现在的之扬和以前有了很多的改变。夜开以前能说服他，现在变得说服不了。这不是说之扬无理了，倒是论理，很多方面之扬反倒比自己要了。之扬来到城里，见过的，听到的，让他界开阔了。界一开阔，自然也理多。

一家个饮店，夜开吃了一碗馄饨，几只生煎包。生煎包在固湖没有见过，被油煎得焦黄的包，引发了她的。

从饮店来，夜开生一个新的念来。她决定先把之扬工地找到。她还是想到了万一自己遇到什么困难，无助之中还得去找之扬。

“阿姨，我向你打听一下，开发区怎么走？”

夜开在饮店门问一位过路的中年妇女。

“喏，往前走，过了车站有一条很宽的泥路，你笔直下去就能看到一幢房。那边就是开发区。”

中年妇女说得算是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