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老革命海老（5）

毕敬业如同陷的泥沼难以自，甚至到了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了。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从海老的办公室走来的。反正他觉得心如坠铅，重脚轻，一步三晃，如同飘忽在重的迷雾之中。

毕敬业回去后，迟迟不肯把报告打上来。

海老也没有去促毕敬业。

这并不是海老有意放毕敬业一，因为上级的“纠偏”文件尚未下发。

但是，阿妈尼的立碑仪式，海老是特意赶来参加了。

毕敬业也专程前来了。虽然他不认识阿妈尼，但在这些日里，吕叔的影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一直纠缠着他。特别是吕叔瞪着看他的表情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还有吕叔临别时指着他的鼻说的那句话：“毕敬业，我这会儿才知你的心真黑，你不是共产党，你比国民党还国民党！我告诉你毕敬业，我跟你的事儿没完，我就是死了变成厉鬼也要缠着你……”这一切，使毕敬业一直于度的张之中，他验到了惊心动魄的滋味儿。

为此，毕敬业非但主动前来，还以县委书记的份主持了立碑仪式。不知是于内疚、悔恨，还是掩饰，反正在哀乐奏响那会儿，他竟泪滂沱，泣得一哽一哽的。

海老一动，莲州则动。

毕敬业一动，莲山县全动。

仅从外地赶来的各车辆，就排满了恩公祠那宽阔的打谷场。各圈、挽联、挽幛，层层叠叠地堆满了阿妈尼坟前的荒坡。

立碑仪式的规格如此之，这是恩公祠人始料不及的。

立碑仪式如此之隆重，藉了悲痛绝的恩公祠人。

很值得当时及后人反复玩味的是海老亲书的碑文：

革命村民阿妈尼之墓

其实，排查恩公祠饿死人事件，牵一发而动全，是扯葫芦带起瓢。

如果说恩公祠事件是扯的葫芦的话，那么这个瓢比葫芦更大。

而且是奇的大，大得目惊心。

这个瓢就是恩公祠库。

对此，毕敬业清楚，海老也心照不宣。

在莲池现场会上，海老的激情演讲，如同恩公祠库大会战的动员令。当时乡亲们对修库，投了极大的情，工地上满了红旗，男女老少齐上阵。这里是人山人海，那里是人海人山，铁锨、扁担、荆条筐、小推车……你来我往，一片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