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家义愣怔着两，一雾。“大哥？大哥听谁说的？”家廉说：“啥听谁说的，都是大哥替你一手办的。”家义瞪他一。“你又在胡扯，这事跟大哥本不沾边。”家廉一拍。“哎，我咋就胡扯了？你说这话可没良心。”家礼一边儿看两人像是说岔了话，来问家义：“你说的是啥事儿？”家义说：“今儿城关镇的青年事找我谈话，说组织上要调我去县政府工作，跟文教科一起下去扫盲，可能不几天就要去那边报到。”没容家礼反应，家廉在一边儿拍手叫：“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家义不解地问：“你咋呼半天，到底是啥事？”家礼笑着说：“赶巧了，今儿梅掌柜托人来给他妹妹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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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生堂第一章（11）

家义一时呆住，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喜还是该愁。家礼看他一，说：“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玉芝正在天井的檐下给士云洗，笑着话说：“梅家二姑娘是个贤慧人儿。她要了门，我可算有个帮手了。”

家义坐在椅上沉着脸不说话。家礼问他：“你是啥意见？”家义说：“大哥，这么大的事儿，你得容我好好想想。”家礼看他一脸愁容，不由得好笑。“这有啥愁的，只要你心里喜……”

家廉抢着说：“大哥，他是不好意思，其实心里早想好了。”家义横他一，气恼地说：“你知啥？就会瞎起哄。”家礼笑着说：“老三，别逗你二哥了，给你起媒也就是面前的事儿。你要看上谁了，也赶说，免得叫人家占了先。”家廉嬉笑：“那你快把二哥的婚事办了，才能上我。横竖总不能我抢了他的先。”家义哭笑不得地说：“你自己的媳妇还没世，倒怪我挡了你的害（碍了你的事）。”家礼说：“不谁先谁后，唯愿你们都能找到门当对的人家。伯临死前办过代，要我帮着你们成家立业。你们各自有了着落，我这心里才能踏实。”

吃过晚饭，家廉搁下筷就去了，家义也回到自己屋里坐着发呆。青年事跟他谈话时特别待：“你虽然家不好，但表现一直很积极，工作有能力，又有上心。只是大家反映你生活小节上有些问题。你在土改队时，是不是时常个琴啥的？”家义忙解释说：“那都是给他们演戏伴奏……”青年事说：“群众的意见不会毫无理。那么多人我们没要，唯独挑上你，你可不能辜负了组织上的希望。”家义嘴上不说，心里却不明白琴又何至于会招来非议。青年事像是看他的心思，说：“你别以为这是小事。你表现得跟群众不一样，群众就不会认可你。”

窗外夜已。空气里弥漫着柴烟和煤烟混杂在一起的一鲜活、温馨、真实、平常的市井味。他平躺在床上，两盯着蚊帐，脑里嗡嗡嘤嘤地响成一片。

一个声音说：“你不能娶她，组织上也不会允许你娶她。你现在已经是堂堂国家，年轻有为，前途远大，千万不要一时情冲动，葬送前程。如果你持要娶，等待你的会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

不等他反应，另一个对立的声音立刻说：“你们彼此相，为什么不能白偕老？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失去她，你将抱憾终。”

第一个声音又来提醒他：“别忘了我时常跟你提的阶级立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