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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阅读(4/5)

的还有一个声音,那是魏昊的哭声。

魏昊说:“他们都死了。我们还活着。”

家义用长箫向空中指着,说:“他们没死,他们在这儿,你看,你看。”他依稀回忆起当年去城关镇找梅秀玉,在院外面遇到她两个儿。他曾经用手去摸一个孩,那孩一扭,避开了。十几年后,这个孩带着梅秀玉的长箫走魏昊的生活,然后把长箫留下,追随母亲去了。他说:“梅秀玉的儿是专为他妈来的。他来替他妈送这支箫。”他把长箫的酒里蘸蘸,然后把酒盅端起来一饮而尽。

魏昊见他喝了,端起自己的杯也抿嘴把一盅酒喝。喝下去的酒不再是火焰,而变成一只手,恣意地翻转着她的胃。她说:“二舅,你再。”

家义说:“把酒斟上,斟上我再。”魏昊便拎起瓶给他斟酒。大的酒盅在她前晃着,一半的酒都倒在了桌上。家义说:“你妈去给梅秀玉穿老衣,是不是你们两家认了亲?”他的意识又被酒泡发了。他说话的时候,并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魏昊一边替自己斟酒,一边说:“二舅你喝多了。你不知张波死了?他死的那天,我在莲池。”家义问:“你在莲啥?”魏昊说:“我忘了我去啥。”

家义说:“梅秀玉死的那天我也不在。”魏昊问:“你在啥?”家义说:“我也忘了我在啥。”

魏昊像是突然明白了两人的相似,端起酒盅说:“为这个我俩得一杯。”

家义想着去拿酒盅,却把箫伸了过来。魏昊见了,齿不清地说:“你一个,一个。”

家义手里的箫却吧嗒一声落在地上。他已经完全醉了。他向桌倒下去的时候,听见魏昊说:“我想吐。”于是他就跟着吐了。从他胃里吐的秽像稀泥一样不堪目。旁边就是那支落在地的长箫。

一九八四年底,益生堂的住终于全。这时,士林他们在那个棚屋已经整整住了两年。这里面,跑关系起了非常大的作用。许多人来祝贺时都说:“没想到这么快呀,真是快!”家礼苦涩地笑着说:“快,快,托大家的福!”这一年多对于他来说,比他过的一辈还要漫长。在家门走来走去,看见不相的人从里面,自己却在外搭棚,那苦涩和无奈真是言语难以形容。关以仁开玩笑说:“就好像看见自己的儿在叫别人爹。”严国材听到消息也跑来了。说着笑着,突然坐在椅上抱大哭。过去泽的圆脸上肌肤松弛,鼻涕长长地拖下来,也不知。别人上前解劝,他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苦哇!”他还在天搭的棚屋里住着,街上松说,必须把旧房割下一块抵了维修费,其他的房才能落实。

益生堂尾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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