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我整个人振奋而新鲜，我不知自己当时会是怎样的晦暗和失落。我想，一份情带来的能量真是不可思议，这次挫折不仅没有太影响我对生活的信心，甚至不妨夸大其辞一说，我反而受到了激励。我在大楼前只站了不到一分钟，就叫了一辆车迅速离开。

在租车上我拨通了玲的电话，把我要去销售员的事简单告诉了她。我尽量往平淡里说，不想让她太担心。玲想往细里问，我打断了她，“怎么回事，晚上见了面再慢慢说吧。”玲犹豫了一下，说她正想告诉我，她下午要差。

我心里空了一拍，很快恢复正常了。这几年，玲每年都要一两趟差，多一个星期就能回来。我问她这次要多久，去哪里。玲说去上海，应该不会太久。我嗯了一声，问了航班编号，说要去送她。玲说几个同事一起走，单位有车送。我说好吧，要她住下后给我打电话。她也嗯了一声，停了停，要我照顾好自己。她说她不在的时候，我不要把自己饿瘦了。她说她刚买了一厨和调料，放在客厅里，要我有空的时候拿走。她说：“记着不要经常下馆，啊？好在你已经能很多菜了，我应该没什么不放心的。”

听见她这样尽心尽力地为我着想，我的心像要化掉了一样。她以前要是这样罗嗦，我可能会有不耐烦，但这天，这罗嗦是那样享受，我把她叮嘱的事一一答应了下来。末了，我本来要说我会想她的，但觉得有一婆婆妈妈的，说不定说到最后会让她带着一双红的睛现在同事面前，就没有多说什么。我极力压着离愁别绪，平平淡淡地祝她在上海开心后，就挂机了。

晚上，玲没给我打电话。打她的手机，她没开机。打电话去航空公司，知她乘坐的那趟航班已经在上海准时降落了。再打电话去她以前住过的一家宾馆，人家说房客名单中没有这个人。我闷了一分钟，觉得几个人一起差，她应该不会什么事。她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她可能正在接风宴上周旋。

第二天我去北京分公司销售报到，门经理介绍了销售业务。从理论上讲，凡是通信上用得着的东西无所不包，小到电话件，大到通信卫星，可大可小的单如电缆、光缆、载波、微波、换机等等。拿经理的话说，我们售的是家的神经，城市的神经，世界的神经，到底是哪一分神经，就看销售员个人的本事了。他表示很迎我这样懂通信技术的人来销售，迎的理由说了一大。这个经理很能煽乎，是个情洋溢的小老，笑的时候，满不在乎地一嘴七八糟的坏牙。离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谢这个老。见面不到半小时，他就把我说得浑都是劲。

回来的路上我去书店转了一圈，挑了一堆销售方面的书。吃惊地发现，这些销售理论跟《魅力》杂志里《给情加分100招》的专题有相似之。其中，鲜、微笑、返、甜言语、个人习惯……都成了销售战争中无所不用的谋略和利，闪着寒光，寻找着客柔的心脏和任何致命的位。正看得血沸腾，粘糊小妹打来电话，说她已经约好了一个客晚上去谭鱼火锅店，要我一起去。

我说我恐怕去不了。粘糊小妹大大地“啊？”了一声，问我是不是也跟客约好了。我笑了起来，告诉她：我动作没她那么快，我刚刚开始学销售理论。粘糊小妹又大大地“啊？”了一声，说：“你可真秀才。学理论学理论学你个，我可是打听过了，这一行都是拿脚板跑来的。”我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建议她先去田径训练班学几天。她砰地一声挂上了电话。我楞了楞，才反应过来，我的话里好像有讥讽的意思。但在说的时候，我是真诚的。对于我来说，新行当之前，我希望先掌握一些理论知识。对于她来说，很可能第一是行动，第二是行动，第三还是行动。发现了这一，我觉得跟她合作一把，个互补一下，没准比我一个人单一些。我打算找个时间跟粘糊小妹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