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耳边又嘀咕了两句什么。俩人嘻嘻地笑起来，你掐我一把，我掐你一把，直到老易哗地站起来，她俩才止住了笑。

老易圆睁两，闭嘴，鼓着双腮，跌跌撞撞走了去。玲跟着走了去。母亲拍着，望着许可佳说：“不会真人命吧？”

许可佳说：“吓坏我了，我也不知会不会。”

父亲严肃地说：“会的，一定会的。”

母亲哼了一声，说：“你就会说些没用的话吓人。我听人家讲，吐了就好了。你别想吓唬我。”

父亲说：“你没喝过白酒，你不会知的。”

母亲说：“你怎么知我没喝过？你没看见就是了。要不要我今天喝给你看看？”说着倒了一杯酒，喝下一，咳嗽不止。

父亲说：“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嘛。”

母亲说：“你就很能喝吗？你喝一杯，我喝一杯，试试看？”

接下来父母真的对饮起来。许可佳在一旁给他们斟酒，好像许可佳也跟着喝了几杯。我懒得去他们。难以形容的悲痛在我心里已经转化成悲凉，我觉得这一场斗酒实在太没有意思了，我就像个被卖的大傻瓜一样傻闹着。我自己慢慢喝着酒，望着窗外的大雪着神，心里简直凉透了。积雪一一升，已经涨到窗台那儿了。远的一些平房看上去已经被淹没了。这座城市快要被大雪淹没了。

服务生走过来给我斟酒时，瓶中的酒已经没有了。我让她再去拿两瓶来，她乐不可支地小跑着去，很快跑了回来。我让她放下酒忙自己的去，这里暂时不用她招呼。她又乐不可支地跑了去，差跟正要门的老易撞在一起。老易整整衣服，步态僵地走了来。我努力保持镇静，朝他笑了笑，我的脸有些发麻，好像把老易吓了一下。老易抹抹自己的脸，他刚刚洗过脸，看起来清新了不少。

玲怒气冲冲地走来的时候，老易已经拿起了酒杯，他说：“来来来，小天老弟，我们接着喝，喝兴。”

我说：“好。”

玲说：“你们还要喝啊？好，喝喝喝，你们喝，我陪你们喝。”

许可佳拉了玲一下，说：“你就别去跟他们搅和了，你要是真想喝，我来陪你慢慢喝。”

玲说：“咱俩就不要说陪不陪的了，我酒量小，只怕是陪不了你。”

许可佳走到沙发那儿坐下，一言不发，楞楞地盯着电视机。玲自己一气喝了好几杯酒。屋里一下没人说话了，只有电视机里播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父亲突然说：“儿啊，我怎么看每个人都是两个人影儿啊？我是不是喝多啦？你先送我回去好不好？”

我说：“老爸，对不起，大雪封了路，这会儿谁也走不了啦。”

母亲走到窗边看了看，说：“天啦，这么大的雪！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