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且。接着她便回到了船舱，一直到现在，才记起他对她提过的事。

伊琳大约在十钟便回房就寝了。纽百里先生把他们留下来玩桥牌，他说他喜晚餐后玩一盘。塔里娜和他成一对，吉和迈克尔成另一对。塔里娜没有经验，了许多差错，当他指她的差错时，他还是很快的，对她的笨拙一不恼火。

她的思想全集中在打牌上面，没有空去想别的事。可是，现在她记起来了，当然，这有可笑，她应该象别人那样立即回房睡觉。现在已经很晚了——差不多十一钟了。没有人会料到这时她还会走上甲板。

她开始慢慢地解开衣服的腰带。这是件漂亮的衣服，有着宽大松散的下摆，上浅蓝宝石边和粉红丝绒裙带，她刚解下腰带又把它穿上了。她不想睡，她肯定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她自己不可以去到甲板上观察那些灯火呢？

她并不是希望迈克尔也在那里，她对自己说，是他才使她脑里现这个念的，可是他自己却忘掉了。她突然产生了不惜冒险活动的想法。这时回房上床睡觉该是多么扫兴啊！她随时都能睡，只是现在不行，现在有那么多东西可看啦。

她走到衣柜前，取吉借给她的外衣，这是一件柔的蓝羊衫，非常暧和、舒适。她把胳臂了去，把衣拉下贴着她的，她对镜照了照，看见自己的睛晶亮发光。

“我并不打算去和谁见面。”她声说。“我只要去看看大海，不怎样，看一会儿也行。”

她关上了舱房的灯，轻轻地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从宽宽的升降梯爬上甲板。这时四下无人，她也并不期望有人，船在黑夜里缓缓向前行驶。她走到船，靠着得发亮的栏杆向后眺望。她觉得微风轻轻地把她的发从前额拂起。

她看见了海岸的非常模糊的廓。沿着海岸她看见了一片灯火，几乎象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远悬崖峭上的灯火在上下闪动，仿佛它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个；还有往来船只的灯光；那些悬在上飞机的灯光也夹杂在星光缀的天空中缓缓运行。

这一切是无比妙的。她觉得它们简直象一条项链环绕着一个安全和的整，那就是英国。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边响起。

“我说过我要把它们指给你看的，它们真，是吗？”

她没有听见迈克尔走上甲板，但是这时，他并没有使她到吃惊﹒似乎她一直知他会来的。

“是的，非常。”她说，“得令人难以相信是真的。”

“但它们确实是真的。”他说，“每一个灯光代表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或者一个孩；代表一个家，一个人在工作，在奋斗，在挣扎，企图到达某个地方；代表着一个人在恋，在生活，在死亡。每个灯光都有重大的意义，而且它们全是属于英国的。”

塔里娜没有转去看他，她不加思索地说：

“我没有想到你竟能有这样的见解。”

“难我那么象蠢材吗？”他说，“或者是因为你觉得在我们这样地位的男人，除了金钱，对任何别的事都不会有情。”

“我没有那样讲。”她说。

“没有，可是你是那样想的。”

“不，我也没有。”塔里娜否认说，“我刚才完全没有想到你，我想到的是这些灯火，而你却用言语把我所想的全都说了来。我还不够聪明，不知怎样表达自己。”

“用言语说你的想法。”他温和地说。“是那样吗？”

“对，是那样。”她答。

“而你不希望我蹧蹋掉这片景和这个时刻？”

这是一个问题。停顿片刻后，她几乎是用耳语般的低声说：

“不，请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