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走学堂的时候也已经十岁了。这是一对刘家湾人从未见过的少年，他们的毅力足以让刘家湾的老少叹为观止。人们不知这两个饿着肚的少年为何学习如此用功。酷暑严寒刮风下雨别的孩都不上学，只有他们俩从不丢下一堂课，成绩不仅折服了村里人，也折服了他们的老师。刘家湾的人们当然不知少年心中那幅激励着他们发奋刻苦的理想图画，他们是要提前把一生的苦统统吃掉，然后去城里过幸福的日。

少年的情故事颇有青梅竹的古典彩。不过那时少年还不懂什么是情，更不懂青梅竹，连这个词都还没听说过。

少年第一次听到青梅竹这个词是在上四年级的时候。村里的大人每次见到他和方草时就这样笑着说：真是青梅竹的一对儿！这个词生涩，少年当然不懂得它的义。少年问方草，方草也不懂，于是他们决定去问语文老师。语文老师像个笑容可掬的中年母亲，与少年母亲的年龄相仿，可她一直没有结婚没有孩。少年和方草是语文老师最得意的学生。老师笑着说：你们俩不就是这个词的解释吗，还要我解释什么？少年仍然似懂非懂地望着老师，希望得到最明白的答案。老师便一边笑一边向他们解释了青梅竹的义。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少年转跑了。少年听到语文老师笑着喊他们的名字，语文老师笑得很开心。

这一天少年知了一男女之间的羞涩，多年以后他才明白，那羞涩原来就是，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初恋。这样的情怎么会分手呢？少年想绝不会。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少年放学回家，方草也跟着他一起去他家。她每天放学都到他家去作业，完作业然后才回家。走到门，少年听到方草的母亲方婶正和自己母亲在屋里谈着什么。谈话显然已经有些时候了。少年听到了方婶的泣声，但不是那悲伤的泣，少年猜不那是因为什么。少年心里愣了一下，便拉住了方草的手，不让她去打断她们的谈话。少年凝神屏气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谈话，渐渐地他听了谈话好像跟他们有关，不免有些心。这时就听方婶泣着说：两个孩将来要是真的能成为一对，她老在九泉之下也就安心了。少年母亲说：方伯是为我家孩死的，人不能不讲良心！方婶你放心，我会把这两个孩都当成自己的孩的。方婶不泣了，她显得激动，说：这下我和她老都放心了！少年听到这里明白了谈话的内容，他的脸绯红。他看看方草，她的脸也绯红。少年没有屋打断她们的谈话，他拉着方草的手跑着去了她家，在那里完了当天的作业。那天晚上，方婶留少年在她家吃了晚饭。开始少年不同意，他有些张，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在别人家吃过饭。后来方草生气了，她说你走吧，以后我也不去你家作业了。少年这才留了下来。那是少年在别人家吃的第一餐饭，那餐饭少年吃得很不轻松，他的衬衣都汗了。多年以后，少年想起那餐晚饭的情景仍到很尴尬。

如今，那个尴尬的少年他在哪？

无牵手第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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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天发生的事情几乎粉碎了少年的幻想。特别是语文老师的死，使少年对读书对未来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