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林霏心里就产生了几分怜悯。当初他是何等的风光！那时工厂效益好，福利待遇好，他把两个女儿、一个儿都安置在厂里，还把在外地工作的媳妇、女婿全都调厂里。现在工厂一破产，一大家人都在厂里，儿女们都埋怨他，忍无可忍寻了短路。这人生啊，谁又看得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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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霏在礼堂门站了一会儿就转走了。

临上车时，她又抬看了看那耸云的烟囱，那是多么令人骄傲的烟囱啊！它死了，彻彻底底死了！

5。桑州求职

林霏家住桑州县城正北小学内，那是父母留下的一八十年代修建的红砖房，弟弟在直河师院毕业后，回到了正北小学教书，房就由弟弟住着。

林霏回到城里住了三个半月，度日如年，天天盼望着肖海回来。尤其是最后这半个月里，她望穿，柔寸断，却一直得不到肖海的消息。现在她才如梦方醒，怀疑肖海在扯谎、欺骗她，才觉得他真的是像苗书玉说的在玩自己，现在已被他无情地抛弃了。她痛哭、悔恨——幸好有弟弟给她以安才不至于绝望。

这个家她住不下去了。弟媳和弟弟赌气，弟媳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去了。林霏不问也明白就里，房太窄，自己长期住在这里，对弟弟、弟媳的二人世界多有不便。

林霏就想到队去找肖海，把情况清楚。但为难的是她已经没有去队的路费了。在弟弟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她给弟弟留了一张纸条：“走了，不要为我担心，有事我会打电话回来的。”

林霏打算找一份工作挣钱，然后再到队去把情况清楚。她背着吉他提着旅行包在桑州的大街上走着，到留意那些贴在墙上、宣传栏上、电杆上的小广告，希望能看到什么地方有用工信息。但她走了几条街，也没看到这方面的信息。

当她走到商州车站时，一辆开往象山的中正在招揽乘客，她又改变主意先到象山去看一下再打算。正在她犹疑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苗书玉。

同室好友久别相逢，格外亲，不由分说苗书玉拉着林霏就要到对面的茗香居去喝茶。

走茗香居，两人在临街的窗边坐下，苗书玉了两杯柠檬。这时林霏才发觉那天她和肖海也是在这个地方喝的茶，她正坐在肖海的位置上。想到肖海她心里说不是悔恨还是难过。

“你这失魂落魄的样，要上那儿去？”苗书玉问。

“我准备到象山去。”林霏说。

“你家不是在城里吗？”

“我住不下去了。”

“你的军官呢？没到队去？”苗书玉突然想起林霏曾说过要到队去，于是就问。

“他到一个海岛上训练去了，时间三个月，他说训练一结束就给我来信，可现在已三个半月了，还没他的消息。”林霏神情略显忧悒地说。

“我的担心应验了！”苗书玉接过话来，为自己以前有先见之明而得意，“你上当了，现在的人都变坏了，军人里面也有坏。”

“军队是执行特殊任务的，也许有其他变故暂时不能回来。”林霏不同意苗书玉的说法。

“又没打仗，和平时期会几个月不知音信？”苗书玉分辨说。“你想想，哪有那么巧？工厂不破产，你不提到队去，他不说执行任务，你一提到队去，他就要执行任务，而且三个月，这么长，就是打台湾也该打下来了。”

苗书玉说得那么在理，林霏无言以对，她双手握着玻璃杯，只顾低噙着茶。但她不相信肖海会变心。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苗书玉见林霏不说话，就不再提肖海的事。

“如果真是那样，就自己找工作呗。”林霏略显轻松地答。

“找工作？”苗书玉故作惊讶地重问了一次。

“不行？”林霏抬起来看着苗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