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苗书玉继续说。“一次县民政局的几个领导陪同省民政厅来的一个长吃饭。我去向他们推销酒。县上的人说我的酒低档了。那位长五十来岁一双睛怪怪的看着我，看了我的脸，又看我的脯，从看到脚，看得我不好意思了，就指定要喝我的酒，并要我给他们陪酒。”

“谁叫你长那么漂亮？你不漂亮，那个长才不会喝你的酒呢！”林霏接过话来说。

“你别打岔。”苗书玉了一茶，“这些人一上桌就说荤段，一个一段，哈哈大笑。我低着给他们倒酒，装聋。开始是他们相互敬酒，后来就要我去给那位长敬酒。县民政局的一个副局长编了几句话在我耳边给我讲了，要我敬酒的时候说，我本就没懂起他那话的意思，就端起酒杯一老一实地给那个长说：‘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领导来敬酒，领导在上我在下，领导说搞几下就搞几下。’我话一，满屋哈哈大笑。他们一笑，我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脸红得发烧，但我只能装着不懂，只认为是搞酒，不是搞其它，只要你愿意喝，多喝几瓶我多赚几个钱，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下面这些人一边拍掌笑一边叫‘再搞一下’、‘再搞一下’。大家这样一喊，我站在长边也老老实实地央求长‘再搞一下！’，一连央求了五次，他就喝了五杯酒。后来他还主动要求和我‘再搞一下’，他把一个‘搞’字说得意味长，睛还给我来电问我‘是不是要搞多久（酒）就搞多久（酒）？’我生气了，骂他是畜牲！结果他怎么说？你想都想不到。”

“他怎么说？”林霏睁大睛盯着苗苗。

“他哈哈笑了，说：‘对对对！我是畜牲，我还是野狗！’我想起刚才他们说的荤段：‘二十岁男人哈狗，三十岁男人看家狗，四十岁男人野狗，五十岁男人疯狗，六十岁的男人老狗。七十岁男人死狗。’一想那意思我气得不得了，真是恬不知耻！我一杯酒就泼到他脸上，推开门就一趟跑了”。

“那你得到工钱没有？”林霏问。

“工钱得到的，因为那天中午他们喝了四瓶酒，结账时厂商给了我四十元钱，比上班要得多。”苗书玉端起杯了一，略有所思的说，“事后一想，又有些后悔，人家有钱，你要挣钱维持生活，说一说，笑一笑，逢场作戏也没有啥。”

“你还在没有呢？”

“没了！”

“为什么呢？”

“后来我遇到了一伙杂痞，他们把我醉了，关在雅间里不准我去，摸我的，掐我的大，我大吼大叫，还是酒店老板把我救来的。我醉了三天，现在我的上、上还有一团团乌紫的疙瘩……”苗苗说不下去了，她的里闪着泪。

“后来呢？”林霏关切地问。

“后来我去一个社区服务公司登记搞家政服务。等了三天才等到一个事，给别人搞家保洁。太气人了！这家人有洗衣机不准我用，要我用手搓洗；有拖把不准我用，要我趴到地上用帕去慢慢地。累了一整天，该给工钱了，女主人把屋里里外外检查一番，找一条衩来说没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是洗衣服的时候我给扔去的，那上面有很多粘糊糊的脏东西，十分恶心。我说‘你那些脏东西都要别人洗，不怕人笑话？’那女人一下就发火了，给了我一顿臭骂。她说‘哪里脏了？不脏谁叫你洗？有什么可笑？谁不搞那些事？你还不是要搞啊？不洗就别想得工钱！’白受了一顿气，我只好着去给她洗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林霏也忿忿地说。

“还有更气人的。”苗书玉继续不慌不忙地说，“过了几天，又接到一个通知去护理一个住院的老。老瘦瘦的看去有八十来岁了，他斜靠在病床上，盖着被，右手打着滴。一会儿，他说要屙，我把床下的一个男用溺递给他，他不接，他说他的左手麻木不能动弹。我就把溺拿到被褥下面放到他两间，他说还是不行，他放不去，要屙到床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我帮他把那东西放溺的圆嘴里，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好这些事嘛！我不理采他。他就在床上不停地哼：‘哎哟！胀死我啰！哎哟……’我听不下去了，想到护理他是我的责任，我就在心里把他看成我的爷爷，帮就帮一下也没啥。我就一手拿溺，一手去捉他那东西，手一伸去把我吓了一大……”

“啥事了？”林霏惊讶地问。

“七八十岁的人，都病得要死了，那东西儿还像面筒直直地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