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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阅读(4/6)

把“和”字涂掉了,可怎么看都觉得恶心。她觉得一都不好。人家的诗又文雅又清,可自己的呢?隐隐约约的能够闻得着一屎味儿。再往后,喜鹊觉得困了,就伏在梳妆台上睡着了。她了一个梦。一只公,一只母,咯咯咯咯地叫个不停。不用说,母还下了一个。她的这个梦又沉又长。等到她从桌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满桌的灯灰,满屋的晨曦,满的清凉。她发现桌上多了一只白瓷碗,里面有几只新摘的杨梅。这才知秀米晚上悄悄地来过了。她既是来了,吗不把我叫醒呢?喜鹊捡起一只杨梅,放在嘴里着,再看看桌上自己写的公诗,脸一下就红了。正在面燥耳之际,她还真的就想到了一个好句。大概是担心这个句会像鸟一样从她脑里飞走,喜鹊赶研墨展纸,把它写了下来。墨迹未,就拿给秀米看去了。可是满院哪儿都不见她的人影,又叫又嚷,最后在阁楼下的酴架下找到了她。架下摆满了,少说也有三四十盆了。秀米着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叶。喜鹊把自己写的诗给她看,秀米先是一愣,又抬看了喜鹊一,似乎不相信这句诗是她写的:灯灰冬雪夜长〔沈小鹊(1869—1933),又名喜鹊,兴化沈家巷大浦乡人。1902年移居普济。终未嫁,二十四岁始识字,作诗计三百六十余首。诗法温、李,略涉庄禅;分寸合度,散朗多姿。有《灯灰集》行世。〕这天晚上,秀米从阁楼上给她找一本《李义山集》,这本书是她父亲旧藏中为数不多的元刻本之一,书页间密密麻麻布满了蝇小楷:眉批、夹批以及随意写下的字句。不过,对于现在的喜鹊来说,李商隐的诗作显然还是太难了。一会儿萼绿华来,一会儿杜兰香去,大分篇什不知所云。溽暑来临,喜鹊闲来卧于竹榻之上,随意翻看,尽挑一些雨啊、雪啊的句来读,像什么“红楼隔雨相望冷”,什么“雪岭未归天外使”,什么“一梦雨常飘瓦”,虽然不明白这老说了些什么,可用来杀暑消夏到也正好。一天夜,屋外豪雨滂沱。喜鹊在翻看这本诗集的时候,发现一首《无题》诗中有“金蟾啮锁烧香”一句,不知为何,陆家老爷在“金蟾”下圈了两个圆。蟾,大概就是癞蛤蟆吧,他吗要把这两个字圈起来呢?再一看,书页的边上有如下批注:金蝉。凡女人虽节妇烈女未有不能者。张季元何人?看到这里,喜鹊不禁吓了一。本来李商隐原诗,喜鹊不明大概,什么叫“金蟾啮锁烧香”?再一看老夫批注“凡女人虽节妇烈女未有不能者”,似乎是老夫对原诗的注释,虽然荒唐无稽,但与“金蝉”、“张季元”连在一起,到也并非无因。照喜鹊的记忆,张季元是在陆家老爷发疯走之后才来到普济的,那么,他是从何得知这个人的呢?难说他们原来就认识?另外,“金蝉”又是何?“金蝉”二字虽由“金蟾”而来,但喜鹊一想到小东西带到坟墓里的那只知了,还有几年前那位神秘的访客所赠之,不由得背脊一阵发凉。此时,屋外电闪雷鸣,屋内一灯如豆,暗影憧憧。难陆家老爷的发疯和张季元有什么瓜葛?喜鹊不敢再想下去了,似乎觉得那个老就在她的后。她把书合上,再也无心多看它一,一个人呆呆地缩在桌边发抖。等到雨小了一,她就赶抱了书,一溜烟地跑到后院找秀米去了。秀米还没有睡。她正坐于桌前,呆呆地看着瓦釜发愣。喜鹊一直用它来腌泡菜,秀米从狱中回来后,将它洗净了,拿到阁楼上去了。她的脸上绿绿的,神样看上去有些异样。喜鹊将诗集翻到《无题》这一页,指给她看。秀米拿过去心不在焉地朝它瞭了一,就将书合上,随手丢在了一边。中冷冷的颇有怨怼之意。她的目光仍在盯着那只瓦釜。她用手指轻轻地弹敲着瓦釜,并贴耳上去细听。那声音在寂寞的雨夜,一圈一圈地漾开去,犹如寺庙的钟声。她一遍遍地弹着瓦釜,了下来,将脸上厚厚的白粉得一团狼藉。随后,她又抬起,像个孩似的朝喜鹊吐一笑。在这一刻,喜鹊觉得她又变回到原来的秀米了。  '返回目录'  

《人面桃》第四章禁语6(1)

这些年,喜鹊往丁先生家去得少了。不过,四时八节之中,喜鹊也偶尔去探望一下,先生吃的月挑大的送去,从未短少过一枚。丁树则自然地无话可说。师母倒是动不动就到家中来喊她。每次,她都是踮着小脚,风风火火地赶来,一张,就是“快快,你先生快要不行了”。每一次,喜鹊过去看他,都看见先生好端端地在床上哼着戏文呢。不过,到了今年十一月,丁先生真的是不行了。照例是师母亲自来报信,她只说了一句,那个死鬼,……就哭起来了。丁树则仰卧在竹床上,肚胀得像个鼓一样,屋里挤满了人。六师郎中、二娘、孟婆婆,还有两个从外地赶来的亲眷,都侍立在床侧,一言不发,等着丁先生咽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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