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车，他会怎么想？实在不行，就给财政局打报告拨款买新的，但这是不是郝书记喜的事情？到时候如果怪罪下来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情。姚凯歌真是犯难了，前思后想的还是决定，不怎的，这件事情要和郝书记说清楚，郝书记不是说过什么事情就怕没有规矩，而最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吗，那就问问这个事情究竟是应该有规矩还是没有规矩。

面对姚凯歌探求意见的目光，郝智说：“一个刚刚退职的老同志，既然还想用车，那就让他继续使用吧！况且，说不定他的工作上也要安排的。车号算个什么事？车是靠发动机跑，不是靠号码跑吧！只要不耽误工作，怎么都行。至于购买新车的事情，我刚来路山就买新车，恐怕影响不好。”见郝智一副无所谓的样，姚凯歌更加为难，几个月了还真说不清楚郝智究竟属于哪人。有些时候表的态度很暧昧，很令人费解，让人难以揣测。思前想后的突然记起车库里有一辆3。0的皇冠轿车，梁怀念刚坐上使用了三万多公里，遇到省纪检委检查超标车，这车因为排气量超标了，去年摘去车牌改为接待用车，平时也接待不了几个领导，所以车基本上一直躺在库里。现在查车的风也过去了，何不开来解燃眉之急？只是还需尽快上个牌。

知是给郝书记的专车上牌，警支队领导不敢怠慢，1号车没有了，他们就把支队的那辆五个0字的车牌卸了，上到地委的皇冠车上。上了牌的当天郝智就坐上了这辆车，他仍像往常那样好像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看来还真就把车当成了工，这令跑前涉后的姚凯歌备失望。这次开会到河湾，柏油路上郝智就坐了皇冠。次日动到农村要走山路，吴帆特意把自己坐的那辆新六缸三菱让来，他自己坐了那辆旧巡洋舰。对此，郝智也什么都没说。

30多辆车组成的大型车队，安排起来是很有讲究的。最前面是警的开车，不仅警灯要闪烁，警笛时不时地怪叫几声，而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警一路上也要尽职尽责地喊话，要把那些大卡车、三车这样的车辆都厉声喊停在路边，使车队安全、快捷、准时通过。特别是这个准时更有讲究，此前会议组织者在确定的参观后，就派专人沿着参观路线行模拟，两个之间行车需要多少时间，每到一停车、情况介绍和上车各需要多少时间，经过如此密计算，到了目的地就正赶上了吃饭。

随开车后面的就是新闻采访车，这辆车上除了地区报社、电视台记者外，还有省报驻路山的记者。在路山还驻了省里两家报社记者，但他们是不报会议消息的，他们喜监督类和社会新闻类的稿，对发生意外事件最兴趣，所以这样的会议，地区也不通知他们，即使通知，他们也不会参加的。路山城里还驻有邻省《华夏报》的记者，这是份在西北地区甚至在国内都有影响的大报，但地区宣传以他们是外省的报纸为由，现在也没有批准他们正式设站。新闻车后就是安全保卫车，坐着几个带了真家伙的警察。前有安全保卫，自然就到贴着1号标志的车现了，这辆既是1号车，里面也就坐着本次会议的1号首长。再后面就与会人员名单上的官位大小而次序排列了。这一级领导的后面，车辆的安排就随意多了，直到收尾的时候又是警车。

透过庞大车队扬起的尘土，郝智看着三菱、丰田、巡洋舰等一辆辆清一的日本车，不由得发了无声的叹。他想，我们经常大谈国主义，树立民族自尊和自信，但看到这样的车队，我们中华民族的自尊心又到哪里寻找呢？再假如就在车里坐着几个日本人，看到此情此景，他们的民族自尊心又怎能不烈呢？国主义情节不应该是简单的说教。

这条路线几天前他刚刚走过，但现在的觉却异样得很，那些旱死在地里的庄稼、毁的土坝依然凄楚地摆放在那里，老百姓也仍然是家徒四，但他们的情绪却大变了样，他们不像上次看到的那样神情茫然、手足无措，而是神抖擞，信心百倍地对生活鼓起了勇气，一切的困难好像用号就能战胜。而且一个县喊叫得比另一个县更响亮，大家都神焕发，情绪涨，恍惚里他也觉自己受到群众情绪的染，茫然中有时竟不知这是在开什么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