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赖脸在剧团耗下去是自讨没趣、自取其辱了，过不了几天就拍走人。是我老娘给我办的下海手续，签了一份每月上缴二百块的协议，老娘说，保住公家的铁饭碗，说不定将来公家饭又吃香。脸团长的如意算盘是，等我旷工的日达到开除的数量，名正言顺将我扫地门。我自愿下海，他一举两得，何乐不为。本来我并不知情，在家里的农机修理铺打了一个月的工，跟老爹要工资时，发现比先前讲好的少了二百块，我才知我是下海了。我当场就向老爹辞掉修理铺的工作，既然下海，就要下成个样来，死也死得轰轰烈烈，跟老爹当学徒像什么话？

“你庸俗！你下！你丢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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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琴捶了我两拳，女式单车晃了一下，速度加快了，我小跑跟上。跑了十几步，才清她话中所指。怀城是个不到十万人的县级市，用吕大嘴的话说，放个臭每人都能分享。我的“剧团创收方案”跟放个差不多，市民们分享过后，没几天就引发了街谈巷议，自然传到她耳中。

“我、我那天喝多了。”我的辩解没有跟脸团长时那么理直气壮，上的汗，像刚跑完一趟拉松。

“酒后吐真言！”许琴的车又晃了一次，我急忙抓住车后座，“那么难听的话，你也想得，居然还好意思当众讲？”

我见她望了我一，以为她气消了，笑说：“你没喝过酒，你怎么知酒后吐真言？”

“你……，不跟你说，你放手！”许琴原来气没消，我抓后座的手由一只变两只，自行车停住了，她下车快步走，我只好上车追。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我不走，我要跟着你，你走累了，我驮你走。”

我和许琴的关系，我清楚，双方家长以及认识我们的人都清楚，可能惟独她不清楚。她在一所中学上课，对于计算机本科毕业生来讲，教中学数学她认为是大材小用。同样，对于我这个不的演员来讲，也是以低。她读大学那时，我去找过她，她说没空，回怀城当了老师，她才有空。不过，她不许我去学校找她，因为，我一长发现在校园，容易被当成氓的样板。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许琴这回真正的气消了，哄女人消气是男人天生的本领，我和她并排坐在怀河边，河中有个月亮。

“跟我老爹打工一段时间再说。”我和她讲的是真话。她对我的话是真是假兴趣不大，不过我们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学校同意我今年考研了。”

这对我不是好消息，我为这个消息上一支烟，望着中的月亮说：“以我看，女研究生，是一些嫁不去的女人，离异的女人，或结婚后，没事找事的女人。你想当第三人的话，我不反对。”

“你不会是向我求婚吧？”许琴吃惊地望我，我也望她，不能说她里没有令我激动的东西。我慢半拍地说：“月亮作证！”说完觉像台词，这不是好征兆。果然，她转不看我，也不看月亮，支支吾吾地说：“我还不到二十四，我不想这么早结婚，像我那样，整天买菜带孩。”

如果她另找别的理由恐怕我容易接受，我把只了两的烟扔掉，另一支说：“这么说，你拒绝了？”

“生气了？”许琴主动抱我的手臂，两情，“你才大我两岁，难愿意一辈呆在怀城这小地方？其实你比我更应该去大城市，什么形象设计、模特培训、行舞蹈，这些大城市门的东西，是你的特长，就算你想演话剧、拍电影、电视，也只能去大城市找机会。”

曾经有一个女人跟我讲过类似的话，我听不去，此时心里只想抬扛：“大城市有什么好？人多、车多，空气污染又大，住的地方又小。有本杂志上说，过不了多久，大城市的要到我们小地方来买空气，罐装的。还有一本杂志说，最好砌围墙把大城市的人隔离起来，不让他们跑来破坏环境。如今，聪明人谁不住在小地方，傻才拼命往大城市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