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比我还老，也没有固定的编导，一般由演员们自己边商量边排，大概觉得差不多了，也就可以正式上演了。节目的内容，重是宣传，比如拥军民、计划生育、通安全等等，各行各业有赞助的，也把他们的形象推上舞台。总之，是半政治半商业，只要领导得力，维持剧团并不困难。所以，就算有选择，我也毫不犹豫到小剧团来，因为这里随时有戏可演。

在舞台下看了十分钟排练，我再也看不下去。排的是个小品，故事内容暂且不说，首先演员挑得不合适。问题最大在江媚上，她唱歌舞还过得去，但小剧团要的是多面手，叫她演一个卖果的老太太，她演成了发的老来俏。

“怎么搞的？演个小角也搞砸了，艺术学院学哪去了？”脸团长对江媚也十分不满，几句话把她骂哭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上台说：“我来！”

吕大嘴以为我想抢他的男主角，摊手冷笑说：“好啊，让两个大学生一块上！”我左手伸右袖筒，右手伸左袖筒，蹲在台上说：“我演老太太。”参加排练的人开始以为听错了，面面相觑，看清我装一付老太太的模样，一个个笑得打跌。

笑够了，脸团长拍大叫：“好主意，雷山，你意思是，男的演老太太，女的演男主角。不错、不错，这个想法好，有创新，肯定能引观众。来，来，试一次！”他混到团长这个位置，还是有光的。听完我解释，脆让我当编导兼演员，我反其而行之，江媚演男主角，吕大嘴演老太太，气得吕大嘴下台不。后来，脸团长自告奋勇扮老太太，演得还相当彩。这个宣传计划生育的小品，后来引起轰动，得到上级嘉奖，也奠定了我在剧团的位置。江媚由此成了剧团的明星，顺利转正，对我激涕零，不惜以相许，不过我没让她再上错床。而吕大嘴则后悔不已，几年后，还大骂我当时没有拦住他，给脸团长捡了个便宜。

工作上撞了个彩，回家可没那么幸运。老娘兴得泪汪汪，给我了一大桌菜。老爹表面上不再追究我节的过错，让我平平安安吃了一餐饭。可是，等我放下碗筷，他立即原形毕，拿一把大剪刀，堵住大门，准备向我的尾发下手。我哪肯就范，仓皇逃上二楼，从台了下去。这以后，我有半年不敢回家。不过，每逢周末，老娘都给我上几个好菜，送到我宿舍来。

和许琴同一趟车回到怀城后，我把她遗忘了，过了将近一个月，我才往她家打电话。我是想告诉她我的新手机号，先前我把号码告诉了老娘和哥，还打算告诉几个怀城的同学，她只是其中之一。由于我负责的小品大受迎，经常下乡或去别的县城演，所以忘了这件早该的事，我原以为她假期结束返回学校了，准备让她父母转告，电话一通，传来她的声音，开就问：“是不是请我去看戏了？”她像在一直等待我的电话，虽说控制了情绪，我还是觉到她的激动，我无法拒绝邀请她见面。

“哇，才一个月，你就有了这么漂亮的新家了！”许琴来到我的宿舍，惊叹不已，“什么时候有女主人啊？”她不该开这个玩笑，或者我不该接着开玩笑，我说：“就等你了。”当时我在剧团风得意，基本上适应了新的生活，恢复了喜逗女孩的本，加上我已经把她当普通朋友，没有意识到我这句话的严重。

许琴哭了，很委屈的。我不知所措坐到她边，她自然地靠在我肩膀上。我想她是在等待我说什么，可是，我对她的情三年前就冻结了，停滞在她的宿舍门外，恰好又碰上我的情于麻木状态，我不知应该说什么。我一动不动，望着新装裱的天板，她等不耐烦了，突然推开我，掩面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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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面对我动极大，我仿佛重新走到许琴的宿舍门外，听到的对话，完全是另外一个内容。

“别装了，是你男朋友吧？帮你跑上跑下的。”

“才不是，我们同一个厂的弟，从小熟了。”

“哇，青梅竹，我看那人不错，比咱们学校的男生多了，他哪个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