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去攀登另一座。

新年来临，我又长一岁，没有女人，生日显得微不足。在怀城，除了老娘，谁也不知我的生日。我在怀城从没特意去过生日，这是我老爹的家传，他五十大寿那天，帮厂里修泵，修了一天一夜，本没回家。我生日那天不是周末，老娘也没有给我送好菜。

“下大雨，不用演了！”老洪冒雨来通知我。晚上有一场宣传税收的天演，雨下了一整天，我只好躲在宿舍，不经意想起今天是我生日。

老洪又说：“走吧，在宿舍什么，去吕大嘴家打麻将！”我对赌博没多大兴趣，让他自己去，他却没走，嬉笑脸坐到我边：“喂，再借五十，今天我一定赢回来。”这小打麻将借我不下五百了，我想一个人安静，还是借给他。我应有尽有，除了一个月给我的几个门师傅送礼外，平常开销不大，工资足够我生活。不过，把许琴和三年前连接以后，我害怕动用肖给的卡，那张卡是我和她惟一的联系。

老洪走了，我开始回味过去的三个生日，一年在北京，一年在云南，都是肖陪在边，我不敢多想。想得最多是去年的生日，那是我平生最闹、最风光、也最有趣的一次生日。苏柳、宜佳、玉米和李梅，甚至每个模特对我了什么，我依旧清晰记得。那一晚，惟独缺少肖，这其实是个暗示，换在以前，她绝不会因为生意而错过我的生日。也难怪，她是个怀大志的人，儿女情长是最禁忌的东西。想到她怀大志，我突然间轻松了，我和她不是一路人，我只想演员，连当明星的奢望也只是偶尔想过，演员在这个社会算得了什么？

“答、答、答！”有人敲门，我叫：“门没锁，又要借钱啊？”我以为是老洪，他逢赌必输。门开了小半，没见人，有东西扔了来，到我脚边，是一只包装的糕。

我激动地冲门，有个娜的影急促走在雨中，不是肖，是许琴，肖比她不少。我照样激动地追了上去，拦住她叫：“你误会了，我以为是同事打麻将输了。”这个的姑娘，我刚才的话，她肯定联想到借我的钱没还。

许琴又是一脸委屈，睛里泪在打转。我说：“屋去吧？”她听话地转，见我在淋雨，轻轻把手里的伞移一半到我上。回到屋里，我给她倒了一杯，自己找了一块巾边边说：“我以为你没放假呢？啊，一也没想到你会来。”我的宿舍没有她第一次来那么净整洁了，地下扔满烟，床上被没叠，她坐的沙发一也有几件脏衣服。

“你真扫兴。”许琴不生气了，白了我一，“你那么有钱呀，好像谁都找你借钱似的？”我拿起地下的糕解开包装，笑说：“是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说完，我担心她又，注意她的脸。她笑了起来：“你现在说话怎么像个哲学家一样？”我松了气，叹息：“这么说，以前我说话像个文盲了？”这话也很别扭，我吃惊的是，她的脸没有不好的变化，还主动拿蜡烛，上糕，笑说：“你也发现你的变化了，其实，找你借钱那天，我就发现你跟以前像换了个人似的，哇，我这么说，听着像结债主一样。”我由衷地说：“你才是我的债主，这个糕我怕我永远也还不了。”她轻打我一下，“好了，扮酷过了，好麻。来，蜡烛，许个愿。”

这个非常普通的糕，许琴吃了一小块，余下的我全吃完。我从没吃过生日糕，以前过的三次生日，糕是用来打仗的。

“你们学校，除了专业课，还学别的吗？”

“还有文化课。文学、哲学、学、政治、外语等等。吗问这个？”

“我是好奇，因为好多人认为，学艺术的人没文化。”

“那看你把什么叫文化了，艺术本来就是文化，要不，艺术类校也不用办了。可能是学艺术的人比较自负，什么都想标新立异，打扮呀、说话呀、生活作风呀，各方面显得很另类，外人有这样那样的偏见也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