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常叹自己生不逢时。今天他才发现历史的机遇给自己错过了，到这辈再也不可能会有这样好的机会了！如果说士及第之时为状元绝望，那么今天就是为此生功名绝望。这辈，就要这样平庸到死了！他越想越悔，越想越恨，恨不能就此了结残生。但在人前，他不敢半悔意。相反，他像只刚下完的老母，不停地找人议论战况，说自己职掌的京营和场如何支援前方，特别是在调红衣大炮的问题上如何尽心尽力。当然，他不敢说实际上诓来圣旨，那样会犯欺君的大忌。但这够了，足够证明他对宁锦大捷立有奇功。只是夜人静之时，他饱受失眠的折磨。有一夜，他不知怎么痛哭起来，怎么也控制不住。吴氏醒来，问他为何。他说梦到完素兄了，搪过去……

接下来，又论功行赏。袁崇焕捐弃前嫌，大公无私，在报功奏章中首推满挂。结果，首功还是魏忠贤，说是全赖他调度有功，他自己和父亲都到了，就让他一个侄连升九级，加封太师，列三公之首，也就是文臣之首，是有明以来除张居正以外很少有人活着的时候能得到的崇官职与荣誉；他另外两个才三岁、四岁的侄孙，则被封为侯爵、伯爵。李烨也有功，至少是他决支持满桂关增援，加封太太师，晋阶勋国，荫封一，赠赏金币。同时加官受奖的还有一大堆人，都在情理之中。袁崇焕之功屈居第八十六位，却还要受“乌鸦”们的攻击：一则去年擅自派员到盛京议和，而没有乘胜追击，让敌人过气来再攻；二则在这次防守中，阻挠救援锦州，导致满桂兵推迟，否则肯定让敌人败得更惨而我方伤亡更少，为此要求弹劾。大臣们商议时，李烨心里为袁崇焕大鸣不平，准备而，大加反驳，可袁崇焕没听几句就火冒三丈，大怒说：“老不了，让你们会说的去吧！”

袁崇焕说着把乌纱帽一掼，两袖一甩，扬长而去。李烨喊都喊不住。

傍晚，李烨追到袁崇焕府上。仆人说老爷今天不见客。李烨要求通报说是他，回答说皇上来了也不见。李烨在门外着急，转了几转，敲门，擂门，都没被理睬。

华月青天六（3）

李烨转而找魏忠贤，要求直面皇上。魏忠贤说皇上现在龙欠佳，谁也不见。要求代向皇上求情，魏忠贤沉了脸说：“这有什么好说的？你看那鸟劲，好像谁都不到他里。”

“他对你厂臣可不会啊！”李烨连忙说，“你看他那么忙，在两军对垒之地还勒带空为你建生祠……”

“好了好了，我再想想。”

第二天一早，袁崇焕还是上疏，乞休回家。皇上念他过去立有大功，对他不救锦州与擅自议和之事不予追究，加衔一级，赏银三十两及大红苎丝二斤，准予辞归。

回天无力了，李烨只想找袁崇焕好好聊聊，可他依然不见任何人。

第三天一早，李烨又找到袁崇焕府上，刚好碰到他门上轿。李烨拦下轿，笑：“让我为你饯饯行，总可以吧！”

“不必了，多谢了！”袁崇焕的话跟他的臭脸一样冰冷。

“我是支持发兵救锦，可我并不是跟你过意不去啊！”

“我没怪你。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