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弹，能让人声笑语不断。记得魏忠贤讲过一个笑话：有个有钱的员外，亲朋好友来给他祝寿，宴中有人提议玩诗词对句，对句中一定要有“大、小、多、少”四个字。员外的三个女婿当仁不让。大女婿手拿一把扇，风度翩翩说：“我这把扇啊，用的时候大，不用的时候小，夏天用得多，冬天用得少！”众人鼓掌。二女婿站起往角落一比说：“我这把伞啊，用的时候大，不用的时候小，雨天用得多，晴天用得少！”又一阵掌声。三女婿急了，站起来往自己那玩意一比说：“我这老弟啊，用的时候大，不用的时候小，晚上用得多，白天用得少！”皇上听了捧腹大笑，说魏忠贤：“你这张嘴啊，用的时候大，不用的时候小，讲七八糟时候多，讲正儿八经时候少！”主仆关系就这么洽。至今想来，李烨心里还。

华人小说吧电站

华月青天八（2）

泰宁地方小，李尚书回家的消息第二天一早迅速传开。有些人只恨没能早知，没能到路迎接，现在登门求见。李烨想，会客总得笑脸相迎，可是为皇上守七怎么能笑？不笑脸相迎吧，老是哭丧着脸，又让人说不情。左右为难，索不见。他叫妻江氏在天井边走凉边搓麻线边等着，情接待，但要说他不在家。听这么一说，来客不多坐了，拉三两句家常便走。

李烨在书房里听着妻笑盈盈对来访者说“他呀，不在家，要过些天回来”，很自然想起魏忠贤跟皇上讲的另一个笑话：父亲教儿讲话要留有余地，不要把话说太死。儿问，怎么叫留有余地？父亲说：“比如有人到我们家来借东西，不能直接说没有，要说有的在家，有的不在家。凡事可以类推。”儿记住了。有一天，有人来找他父亲，儿留有余地说：“我爸呀，有的在家，有的不在家！”想到这，李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来，笑完自责：“真是该死，在为皇上守灵呢！”

这时，又一个人来，李烨从声音就听这是为自己建了牌坊的知县伍维屏，心想他怎么还在泰宁，又想难得有他这样诚心，真该见见。转念又想，四七才开始，现在一破例，后面怎么守下去？心一狠，一样不理会。不想，伍知县第二天上午又来。江氏照例抱歉说李烨不在家，可他笑笑说：“没关系！古人求贤‘程门立雪’，我这里路这么近，天气这么好，这算什么！”

李烨在书房听了，心一，没想到姓伍的这么虔诚。又一想，觉得他肯定知自己并没有外。一传十，十传百。与其让人家去传我故意躲着不见，不明不白议论什么，不如挑白了，让人家理解自己对皇上的一片赤心，还能换得人家的谅。再说，他心里非常明白：人们纷纷来求见，并不是想看他李烨这个人，而是想看兵尚书这个官。想当年，穷困的时候，一再名落孙山，谁会想着来看你？这世，他早看透了。于是，他将太师椅摆到厅堂中央，将他的官帽、官服摆到太师椅上，还将他一双靴摆在太师椅前，像是他本人端坐在太师椅。他对江氏说：“你实话告诉他们：我要专心专意为皇上守七，这段日不见任何人。如果实在想见，就见见我这官服吧！”

第三天，伍知县果然还来。听了江氏相告，果然不自己所料，心里很是得意，对着官服就拜。可是，当他两从下往上抬的时候，瞥见那双靴，心里不觉一惊：“还要我拜他的靴？！”

江氏在厅上也没发现伍维屏心里的变化，李烨在书房里自然更不知。他心里，也许正自鸣得意呢！

守七是寂寥的。在这寂寥的日里，李烨不知不觉更多地想到景翩翩。她也是寂寥的，有她的诗为证：

柳底繁月易藏，无端寒泣寒螀。

残秋莫坐空堂夜，二十五声长。

二十五声什么？不知。他想，该是梧桐秋雨，滴滴，一比一长，一滴比一滴长。在那样长滴滴长的寂寥之中，她唱曲，唱《安东平》：

遣郎尺锦，是侬寸心。

十日一线，五日一针。

唱《小垂手》：

金垒溢倡酬，媚转惊秋。

折腰随鹭下，垂手与龙游。

夸容未再理，明月在西楼。

唱《休洗红》：

休洗红，洗多红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