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当我和阿妍重新睡在了一张床上，重新成为了夫妻，她忍不住也会有与冯瑞同样的想法，会发同样的提问。她用这个问题无数遍地折磨我。这件事一直困扰着阿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丈夫会看上一个几乎就是难看的瘸。

她说我真是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你凭什么要喜她：

“难是觉得她走路的样好看，一边走，那一翘一翘的。”

阿妍取代了丁香在店里的位置。当然，与丁香相比，阿妍要比丁香名正言顺得多，丁香不过是个小组长一样的角，阿妍现在是不折不扣的老板娘。我们并没有立刻就恢复夫妻关系，一开始，她还憋着一气，仍然是天天住回娘家。晚上忙完了，大家一起吃夜，伙计们跟她说笑，一一个老板娘，然后她就再孤伶伶地一个人骑车回家。说老实话，阿妍远没有丁香能，她本没有理经验，本不知如何理手底下这么一大帮人。她来当这个老板娘也是有些迫不得已，是上梁山，因为她的服装生意早就不下去，钱也亏得差不多了。刚四十岁，已经提前退休在家，想找些事，但是到她这岁数，外面已没什么适合她的事了。

半个月以后，天天见面，天天在一起活，我觉得到渠成，机会已经成熟，便把她带回了我们的住，带回那个属于我们共同的家。

让人到哭笑不得的是，那天的情形又和我们的新婚之夜相似，她上正好又来了女人的那玩意。那天晚上，阿妍没完没了审问我和丁香的事情。她说我才不相信你们后来会没事，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我说你要不相信，那我又有什么办法。阿妍又说，那一定是还有别的女人，难你还能闲着，你肯定看中了什么更年轻漂亮的女孩，你这样的男人，怎么能离开女人。我知对阿妍，最好的办法就是骗她，就是哄她，就是死活不认账。于是我赌咒发誓，一遍遍地声称自己绝对没有别的女人，她不相信，继续审问，最后我被她得没有办法，既然她一定要个结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只好承认偶尔和丁香还有过那事。我知这反正是笔陈年旧账，罪名要轻得多，她非要着我认罪，我只能捡个轻微一的。

阿妍叹了一气，说：“终于承认了，你总算终于承认了。”

她扭过来，用拳在我上捶，捶得并不是很重。我知她这是原谅我了，我知让人难堪的审问已差不多，便捉住她手，往下面拉。她立刻表示不愿意，说我才不会碰你那玩意，你别梦了，我才不会就这么轻意放过你，我才不会跟没事一样。你别当我是傻，我不是傻。阿妍嘴上这么说着，最后还是当了傻，最后，她轻轻地抓住了分别已久的铲刀把，像新婚之夜那样，不时地摇晃着。我被她得很难受，更难受的是她在这时候，竟然还有情绪审问：

“老四，我一直在想，丁香脱光了，她要是不穿衣服，会是什么样。我是说她的那条瘸，是短一些，还是长了一些，我想应该是短了，对不对？她的那条我见过，我是说那条有病的，就像是鸭的那脚，是朝外翻的，难怪她站不直。我一直在想，我老是忍不住就会想到，她光着走路，又究竟是什么样，她站都站不稳，那样一定很稽？”

我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最后，她又说：

“老四，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找个漂亮一的女人呢？她是不是在床上特别有本事？”

第六章（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