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阿妍有些改变，变得有些游手好闲，变得贪图虚荣。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朴素勤快的阿妍，衣著打扮甚至比服装生意时更时髦更耀。阿妍开始迷上了打麻将，昏天黑地没日没夜地赌，那些麻友和她差不多，都是些无所事事的老板娘，一个个穿金银，一个个涂脂抹粉，不是怀里抱着条狗，便是手上拿着烟，聚在一起说东西，动不动就比谁男人赚的钱多，动不动就说其他女人的坏话。阿妍虽然不至于和这些女人一样，我还是担心她会受影响。

我说：“你和这些女人本不是一路的，为什么要和她们在一起？”

自从迷上了麻将，阿妍几乎不我这边的生意，只是在晚上七多钟的时候，空过来看一趟，把屉里的收款统统卷走。她总是疑心别人会偷店里的钱，每天都是匆匆来，把营业款拿了，匆匆离去。阿妍钱得很，大约是受那些老板娘的影响，她相信只要牢牢控制住了经济大权，我老四就没办法胡来，只要钱在她的手里，我老四就不她的手掌心。在这方面她得真是有些过分，对店里的钱，她采取的办法是能捞就捞，而且是只不，捞一把是一把，拿到手了，就再也不肯拿来。渐渐地，我这边生意越来越不好，她对麻将却越来越迷，索懒得天天再到店里来了，规定我每个月必须要缴多少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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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很失望，因为她现在似乎只对钱有兴趣，只知打麻将，为了麻将可以废寝忘，为了麻将可以几天不跟我见面。有时候，我很想劝劝她，想向她有所表示，可是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对我的殷勤她总是视而不见，动不动就冷言冷语地奚落，打击我的情绪。有一次，我以开玩笑的吻，与她谈起了久受冷落的铲刀把，说她已经很长时间不关心它了，说她不应该这么长的时间不理睬它。阿妍好像也意识到这是有些问题，却冷冷地说，她对铲刀把已经不兴趣，她说她看不它有什么好的。

我有些伤，虽然我们的合一直不是太好，我是说在那件事上，却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糟糕过。

我对她说：“阿妍，你好像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

“问题是，你也不是过去那个老四。”

“我们为什么不能像过去一样？”

“过去又是怎么样？”

我们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仿佛都已经忘记了过去相亲相时是怎么样的。

我只能说：“反正过去不是这样。”

这次谈话不久，有一天，大家正忙着，阿妍兴冲冲带着一个人到店里来了，当着众人的面，告诉我这是她新认的儿。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突然冒来，而且风风火火，还带了一个小伙来。因为我们没有孩，阿妍前前后后，已经胡认了无数的儿女儿，她就好这个，可是这回的儿也太大了一些，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所有的人都到吃惊，大家看着她，看着她新带来的那个儿。

这儿的名字叫余宇，他一脸天真地站在那里，大家都盯着他看，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店里，阿妍很难得这么兴，很难得这么情绪昂扬。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说阿妍你不要跟我开玩笑。阿妍便笑说开什么玩笑，她这回绝对是当真的，说她不仅已认他了儿，还要让他我老四的徒弟，让他跟我学烹饪。

阿妍回过，对余宇说：“好好地和爸学手艺，你爸的手艺非常好。”

余宇是阿妍在容时认识的。在容店老板娘亚的撮合下，阿妍一时起，不加任何思索便认了这么一个儿，而且自说自话地也顺带为我认了一个徒弟。亚是阿妍的麻友，这女人我见过一面，四十岁模样，是阿妍妹妹的中学同学，人长得很妩媚，据说是一个什么副局长的情人，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很多，她反正也不在乎，任凭别人怎么去说她。余宇在亚的容店里帮着打杂，阿妍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看他无所事事，便开导他说：

“你一个大小伙，年纪轻轻，不学真本事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