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真比放眨睛还节约时间。现在才六多，四周一片静，田野上，破土而没几天的黄豆苗在微风中抖动着，它的边缘，立着一棵棵杨树和一些叫不上名的杂树，好像是站岗放哨的士兵，但是十几天前被那场冰雹给摧残了，这会儿看上去连一丝气神都没有。那条自西向东的小河却是神十足地向东边淌着，吵得川两旁的土坡也准备在晨曦中伸胳膊抬舒展骨了。

了村小的大门，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场四周围墙上的爬山虎是吴雨七八年前和班里的同学从附近坡上移植来的，那柳树、枫树，都是他们亲手栽的。变化最大的就是那教室越来越烂了。

吴雨了校长办公室，客客气气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任校长非常情，拉着吴雨的手直晃，差儿没把吴雨的胳膊晃下来。

吴雨坐在沙发上，任校长从落满灰尘的茶几下拿一只杯，杯的外表也不怎么净，似乎平时不是用来喝的。他低瞟了一其余的杯，和这只的表面现象差不多。任校长从门后扯下一块不知是脚用的还是手用的还是抹桌椅用的布，两下就把杯净。

“茶叶呢，我的茶叶呢？”

“校长，我不喝茶，白开就行。”吴雨在心里自语，“没有就没有，装哪葱。”

“噢，那就对不起了，只能白开了。”任校长转取壶，刚提起来又放下了。“你看我这记，现在还没到打开时间，等下了早读才有开喝。”

“不急，不急。”吴雨陪一个笑脸。

“要不，给你舀杯凉先喝着！”

吴雨还是一次碰到这么情的人，他都想揍他了，但他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任校长，不用这么忙，我就是从咱们学校走去的学生，今天回来了，你就还当我是学生吧。”

任校长被吴雨这番肺腑之言动了，“好，从今天起，我要陪教育办公室领导去下面几个学校检查工作，我的课由你暂时代着。”

吴雨明白了，人家任校长这么跟自己客气原来是有目的的。“任校长，那你的课都有哪些？”

任校长双手支撑办公桌，努力伸长脖，盯着墙上的授课表说，“不多，不多。四年级数学，三年级劳动和自然，一年级和二年级育。”

吴雨差儿就过去，四个班的课还不多，是不是承包了全校的课才算多？

“你会不会唱歌。”

吴雨听了不单是摇，就连两只手都在摇。

“那就算了，四年级这节音乐课就让和你一块儿实习的村长女上吧。”

吴雨手不摇了，在心里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还想接着再念遍阿门的时候下早读的铃声响了。

任校长提着两只空壶去了，吴雨有了机会计算他要替任校长代多少节课。算完他差儿又过去——一星期共十八节课。

中午，吴雨就要正式走上讲台了，说不兴奋吧，还有儿。他照任校长临走时的待，认认真真备好了第一节课的教案。他站在了四年级教室门，学校环境太熟悉了，闭着睛都知哪儿是哪儿。遥想当年，他在班里也算一小闯将，课间十分钟，和一帮伙伴儿在校园里横冲直撞，累得人仰翻不说还挨了老师无数训。但是狗总改不了吃屎的病，老师早上训完中午又接着闯，谁让学校没有足够的育材呢。前中院里，和当初一样，一群又一群闯将。

上课铃响了，教室变成了一块儿大的磁铁，把小闯将们全都去了。

吴雨觉心脏都快从膛里了来。他将伸教室，“文委员，起首歌唱。”

“太，预备起。”

学生唱，“太，容易看见伤痕，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个心情，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