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上来往的船只和岸边那个作为地标的宝塔。“但是，也许只有参与政治才有可能最快最有效地改变至少是一个地方人群的生活质量，即使不是整个国家和制度的话。”

他不看边的朋友，又说：“你不觉得文人很可怜吗？看看我自己的经历吧！不改变社会现状是不行的，而不从政就无法达到这个目的。”

李东光只是和他的朋友一起向前走，没有说太多话。他能用自己与生俱来的知到正在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一切，包括朋友内心的张和言不由衷，却没有勇气把它说来。他始终平静地听着，直到最后才说，他很理解朋友的这个决定，也相信他有实现自己政治抱负所必需的情和才能。

齐天卓准备先到南方的d市开始工作，他有个亲戚在那边。分手那天，李东光帮助朋友把行李拿了他们共同住了三年多的集宿舍。在火车站台上，齐天卓笑着让朋友给他写信，可是手臂的剧烈颤动却让他脸上的微笑也随着抖动起来，完全走了样儿。李东光装没有看见，也微笑着作答，让他在那边学会护自己，注意健康。他对着朋友慢慢挥手，直到火车消失。

经亲戚推荐，又鉴于他在报社的工作经历，齐天卓先给当时的d市市委书记当了秘书。该书记当时是个复员军人，当过工人，由于造反了名在文革期间当上了市委书记。他喜脱了鞋打麻将和酒后唱些京剧段。齐天卓来了之后，他就把很多日常工作的安排都给了新秘书。几年后，齐天卓使自己磨练对环境极大的忍耐力和适应，同时对该市政府的工作运和存在的诸多问题已经了如指掌。

一九七六年，历时十年的文化革命最终结束。随着新一代国家领导人的掌权，国内的形势开始发生大变。新政府下决定专心发展经济，搞改革开放，随后台的一系列新政策使社会日趋安定下来。d市政府领导层也行了改组。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取代了听戏的复员军人。工作中，他很欣赏齐天卓的清晰理论脑和的实能力，接连采纳了当时还只是自己秘书的齐天卓对市政建设的多项建议，使d市的教育、司法、卫生和文化现状得到了有效的改善和超前的改革。三年后，当该市委书记升迁离任时，他亲自推荐齐天卓为接任自己职位的第一人选。不久，齐天卓被选为d市负责文教和司法工作的副市长。在他任职的五年里，他的不少事情令人刮目相看，引起了该市所属a省省委的度重视。仅几年之后，齐天卓就被a省省委任命为省委书记。那年他刚满4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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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开乔县中学到他当上省委书记，齐天卓已经确确实实地用手中的权力实现了他当年决定从政时的许多理想，尽还不是全。

当年刚到d市工作时，齐天卓到各方面都很不适应，经常给李东光写信，告诉他当地的风土人情和他的情况。每次写信他都用笔。李东光接到朋友的信，也总会及时地用笔复信，告诉他文革结束后学校里发生的诸多变化。每次通信，他们都习惯给对方抄送一段古诗词，似乎在蓄地表达信的内容以外的什么未尽之言。后来，齐天卓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信就写得少了。但是他每次写信，李东光总是及时地给他回信。当电话在全国普及以后，他们开始隔一段时间通一次电话，信就写得更少了。

每次齐天卓告诉朋友关于自己升迁的消息时，李东光总是诚恳地向他祝贺，并从不忘记提醒他不要因过度工作而忽略了健康。逢年过节，李东光也总会给齐天卓寄一些天坞和乔县的土特产。

二、三十几年就这样过去了。期间他们见过面，每次都是因为齐天卓差到北方来开会。见了面他们谈的多是工作、和学校里的事。每一次他们都清楚地在对方的脸上看到岁月的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