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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3/7)

往事不堪回首,他常常慨万千。客家土话,许多年来都是联系希声和秀秀的纽带,现在,却突然成了促他们分手的化剂。没有秀秀当翻译,吴希声可得用心学习客家话了。开,他免不了说得结结,词不达意,常常得学员们莫名其妙,哄堂大笑。但是没过多久,希声就把客话说得畅、自然而纯正了,简直就像说上海话,成了他第二故乡的第二母语。由于学习客话,吴希声慢慢地对客家有了更多的了解。说来真是惭愧。早先,希声还以为客家是个少数民族,现在,他从客家人用客话讲述的故事中,才明白客家是古老的汉族祖先的一个分支。从秦汉以降,两千多年来,历经天灾人祸战兵燹,中原汉人有过几次大迁徙,逃难的灾民,放的贵族,戍边的士兵,跋涉千里,辗转南下,在闽粤赣边地的三十多个山区县落地生,与当地的原住民闽畲、山越等兄弟民族,从纷争角逐,到,慢慢繁衍成一支人众多的民系,这便是遍布东南各省的客家。客家方言显然带有南北的特,既有北方话的刚之气,又有南方话的柔之。有许多词语仍保留着古汉语的古音古意,如“吃”说“”,“走”说“行”,“睡”说“眠”,“穿衣”说“着衫”,“砍柴”说“砍樵”,“割稻”说“割禾”,“秧”说“莳田”,“店名”叫“字号”,“老板”叫“家”,“店员”叫“相公”,“经纪”叫“中人”等等等等,文绉绉的,绵绵的,更像活在千百年前唐诗宋词中的炎黄孙。

吴希声学会了客家方言,跟乡亲们相得更加亲密无间。不仅工作方便,同时还能疗救心灵的创伤。他又利用一切闲暇发奋读书,古代的,外国的,能借到的名著都读,把时间填得满满的,秀秀那一声辱骂和一记耳光在他心留下的重压,便渐渐减轻乃至最终消失。

前些时候,刘福田托蔡桂去王茂财家提亲,碰了一鼻灰,心里好不恼火,成天都在寻思给秀秀一看看。正好,这时全国掀起“反击右倾翻案风”,报纸连篇累牍鼓动打“土围”,广播天天叫唤要消灭“还乡团”。刘福田顿时来了神,再次兴兴冲冲下到枫树坪,亲自召开大队会,发动社员割“资本主义尾”──简称为“割‘尾’运动”。但是,刘福田讲完开会的主题,们只顾低卷喇叭烟,吞云吐雾,没人吭声。大队的横梁上挂着一盏汽灯,炽白的光,照亮偌大的厅堂;汽灯的气嘴嗞哩嗞哩直冒白气。会议在张中一片谧静,在谧静中又潜伏着张。

怎么的?都哑了?坐在古古香的太师椅上的刘福田轻轻敲着桌,大家说话呀,我们枫树坪哪个“资本主义尾”最大,最长?大队党支书山爷拉长一张老脸说,我们村饭都吃不饱,年年向国家要返销粮,有嘛咯“资本主义尾?”刘福田就批评杨山,糊涂呀糊涂,枫树坪难是家家吃不饱?家家要返销粮?就没哪家富得油的?山爷说,你想说谁,就直说吧!指骂狗的,我们山里人听不懂。

第七章瞒天过海(3)

刘福田偏偏不直说,他启发们的路线觉悟。还用直说吗?你们再想想看,谁家仓实楻满?谁家鸭成群?谁家霸占了集的土地?

这简直是秃上的虱,枫树坪日过得好的也就那么一。大家异同声说个名字:王茂财!

嘿,群众的睛是雪亮的么。刘福田满意地笑了

笑,他举许多事实认定王茂财是“资本主义尾”。一、他是富裕中农。二、他家养了一大窝鸭。自家吃不完,还挑到圩场去卖,赚了大把大把票。三、他家除了队里分的自留地,还擅自开了五分荒地,霸占了集的土地。菜也吃不完,又挑到圩场去卖,一年要赚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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