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克里斯托夫。”她只表示怜悯。

“这就好了。”他的话音听起来有攻击了，“我早就估计到她骗我。我真的无所谓，没有嫉妒。再说我也骗了她。”他无意间指了指尤丽雅，几乎是在责备她。

“那么，现在呢？”她问，“你要离婚吗？”

“是的，”他回避，“和离婚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呀？”尤丽雅突然心生疑窦，“离还是不离？”

他再次显洒脱的模样。

“唉，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如何？讲讲你自己的事如何？别老是让我像瀑布一样唠叨个没完！”

她于是讲之死，讲罗伯特和鲁迪，讲她当歌手也当脱衣舞演员的表演。不知不觉两钟了，偌大的餐厅已空空。

“有时，我有迷失方向的觉。”尤丽雅直言不讳。她说她有时殚竭虑要清自己的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往往又不知自己究竟要啥。她有些发窘，笑：“我想懂得自己的心，但是我无能为力！”说罢，将杯中一饮而尽。“这心真是一块固执的小肌。”她打着呵欠。

“再喝一酒？你累了吧？”克里斯托夫显然有儿神不守舍，“你直打呵欠呢！”

“是酒作用，”尤丽雅说，“再加上表演得太晚。”

克里斯托夫想像着她当脱衣舞演员的情形，开始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膝盖。他想像着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这想像使他很激动。

“我想你都想疯了！”他叹息。

一个服务员走过，他飞快地把手撤回，旋即问他一直想问的事：“他怎么样——那老儿？”

“鲁迪·克朗佐夫？”尤丽雅笑，“他不是老儿。”

“说说他的事嘛！”他请求。

“他以为有你在，他就没指望；他以为我会回到你边，所以他抢在我前中止了关系。”她乐意说鲁迪的事，她对任何失败都有思想准备，这态度使克里斯托夫为动。尤丽雅忽然发现克里斯托夫的手表，那表是她当时送给他的。“以前你从来不。”她说。

“娜特老是神经兮兮地问，表是谁送的！”他向她表示歉意。

“这就足够使你上摘下表，藏到屉里，并且否认是我送的？”

他给她造成的创伤虽已愈合，但并未遗忘。

他攥住她的手。

“你听我说，我仔细想过了。咱们重新在一起吧。”

“现在申请结婚？”尤丽雅打趣地问，“那你得下跪呀。”

“不，离婚不予考虑，”克里斯托夫遗憾地说，又在桌下摸她的膝盖，“因为孩的缘故。”但他愿意与尤丽雅同居。娜特当然会要求大笔的生活费，这也无妨，为了与尤丽雅同居，他愿意承担义务，两边付钱。

“嘛老在下面摸我膝盖？”尤丽雅问。

“我恨不得现在就同你——就在这里……”

“在桌下？”

“我有熬不住了！”

“哦，桌下为什么不可以呢？”她耸耸肩。他瞅她，惊异。

“服务员随时会来！”

“来就来呗！”她爬到桌下，这儿很舒服的，漆黑一团。

克里斯托夫像痪了似的，愣住了，呆望着桌布神。“以前你一直很古板，很封闭，”他低语，“不太懂正常的本能的情！”

“木把我得太，”她咯咯发笑，“以前是这样。哎，来呀！”

她拽他到桌下，他陡然满脸通红。

“请原谅——我不能！”他嚷嚷，惶恐。

“没关系。”尤丽雅很随便。

“旅馆里人人认得我。在这里我不能聚会神！”他请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