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燕姨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问下去。

“燕姨，外国很好玩吧？”阿云天真地问。

“这个啊，你可以让他给你说说。”燕姨笑笑，手指约翰。

阿云一抬，迎面到那双笑的蓝睛，不禁心一颤，忙低吃饭。

吃完饭，约翰送她回丹姑太家。虽已是晚上，广州街还是很多人，很闹。

“你们那里兴过生日吗？你生日那天，我和妈妈去参加你的生日会吧？”约翰满脸笑容。

阿云站住，睁大睛望着他。

“是不是你们那里不兴过生日？可是十八岁是个很特别的生日呀，我十八岁的时候家里还给我举行了成人仪式呢！要不你过来，我和妈妈给你过，我到时还要给你买生日糕。生日糕可好吃了，上面有油，还有樱桃……”约翰继续说。

阿云还是没有动，像在自言自语：“十八岁那天，要梳起……”

“梳起？什么是梳起？”约翰以为是什么庆祝仪式，很好奇。

她静静地望着约翰，不知为何睛突然了，然后吐一句：“梳起就是，一辈不嫁人。”

“啊！”约翰瞪大了双，随即笑了，“这是什么鬼仪式，怎么可能一辈不嫁人呢，又不是玩泥沙……”刚说到一半，他便看到阿云的泪下来了，猛地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不要，为什么，是要当尼姑吗？你为什么要当尼姑！”约翰抓住她的肩膀，睛直视她。她挣脱掉，快步跑开了，任约翰大声喊叫也不回。

月光下，广州城的小巷里，阿云第一次到内心的苍凉。她右手拿起一块尖尖的瓦片，一边走一边在墙上画啊画，留下一条长长的线延伸在巷里。

阿云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泪了，孩童时家里穷得吃不上饭饿肚时，她会哭着要吃的。八岁那年了姑太的养女后，一切都好了起来，再也没有什么事可让她难过落泪。她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会泪，是因为要梳起？虽然她对梳起前和梳起后的不同有着极大的不解，但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而且梳起是很正常的事啊，几乎整个村的女孩都那样。可是，为什么会在他面前泪？唉！阿云长长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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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五章初显才艺（4）

“回来了？”推开门，迎接她的是丹姑太温和的目光。

“嗯。”阿云陪坐在丹姑太旁，看她继续绣。

“你燕姨满意吗？”

“嗯，满意，她很喜……”

“我说的没错吧，我们阿云就是手巧！”

“姑太，瞧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两人都笑了。

烛火来去，阿云忙伸手挡风。

“姑太……”

“嗯？”

沉默。

“姑太，你什么时候梳起的？”阿云小心翼翼地问。

姑太停下针线，看了阿云一，“二十岁。怎么问起这个了？”

“那、那你有没有后悔啊？”更一步。

“唉。”姑太长叹一声，“阿云啊，你还有一个月就要梳起了吧？”

“嗯……姑太……如果……不梳起，那会是什么样？”

“嫁人喽，生仔喽。”丹姑太微微一笑。

“嫁人真的那么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