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来了，我们怎么办？”

山上布满了乌云，小津拿着那封神秘的信躲了织机房。织机上是件未好的和服，这是为复又钵准备的。

坐在织机前，她盯住这封来信。“是谁写来的呢？”很明显，信是走了好久才到她手上的。她拆开信封，奇怪的是有两封信落在膝上。第一封信，自一个陌生的女人之手，小津很快就看，写信的女人年纪已不小了。

“我写这封信仅只是为了证实另一封信的内容。所以我在信中不详述什么了。

“我已与复又钵成婚，他已住在我这儿。不怎样，他看起来对你还是比较关心，我认为这样下去是错误的，复又钵为此写信给你解释。信中情况属实，我在此为证。

绪敬书“另一封信是复又钵歪歪斜斜的字，极冗长地讲述他为什么不能回家的原因。当然，信的要旨是叫小津忘掉他们的婚约并再订终。在信的末尾，复又钵又加了几句，说他本人不好直接向他母亲禀明原委，如小津代为转告，将不胜谢。

小津到脊髓冰凉。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她几乎休克。她直勾勾地瞪着，哭都哭不声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厨房中的每个人都在询问小津。负责搜山的那个领心安理得地让他的下在山林中过夜，自己在庙中却要求得到与他地位相称的舒适——浴室要为他烧好，从河中捕来的鲜鱼要他的味烹好，从村中为他取来的米酒要是最上等的。一切都为了使他舒适、快乐，而大量的事自然是要小津去。由于今天小津不在，他的晚饭耽搁了。

泽元和尚去找她。他不是关心领什么，而是担心小津本人。他叫着她的名字，几次穿过寺庙前的空地，几次从织机房前经过。

掌门僧几次到过上喊泽元和尚，问他找到了没有。由于时间拖得久了，他暴起来，“快把她找到！我们的客人说，没有她斟酒，他喝不下去！”

寺庙中的夫役手提灯笼，遵命下山寻找，夫役刚下山，泽元和尚终于打开了织机房的门。屋内的情形使泽元吓了一。小津伏在织机上，神情显得死一般地萎靡、凄凉。

泽元拣起地上的信。“这就是今天送来的信吗？”他温和地问，“为什么不把它收藏起来？”小津无力地摇摇。

“人人都在为你担忧，都快急疯了。我一直在到找你。过来，小津，我们回去。你要去照顾领。老掌门几乎是亲自在那儿服侍他啦。”

“我……我疼。”她微弱地说，“泽元，他们今天晚上能放过我吗？只这一次。”

泽元叹了气。“小津，我认为你哪天晚上都不该侍候那领，但掌门却与我们想的不一样。不怎样，是他把你收养成人的，你欠他的情啦。”

她勉答应了。当泽元扶她站起来时，她扬起来满面泪地说：“我去，但要你一直在我边。”

“我不反对，可那胡不喜我，每当我看见他时，我就忍不住要提醒他那愚蠢的胡须是何等稽可笑。”

“但我不愿一个人去。”

“掌门在那儿，行吗？”

“当然可以，但我每次一去他就走开了。”

“嗯，那不太好，就这样吧，我随你去。现在别再想什么啦，洗洗睑。”

当小津掌门增的住时，那已大有醉意的领一下振作起来。他变得很快活，叫她斟了一杯又一杯。一会儿，他的睑就变成了猪肝，那对凸的两角已开始松垂。

现在，领觉得快活得还不够味，因为这屋内有他不需要的东西存在。在灯的另一边，泽元象个乞丐似地坐着，正聚会神地读着膝上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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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认为泽元是个侍僧，领用手指着他大叫：“嗨！在那儿坐着的！”

泽元继续读书，直到小津用肘碰了他一下，才抬起来四下观望：“你是说我？”

领狠狠地说：“就是你，我没事找你，走开！”

“啊，我不介意呆在这儿，”泽元天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