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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6/7)

吗?你要是说了,老我变个法儿整死你!”

那个年代,变法儿整死人的事儿还真不少,陈山就知邻村有一个家成份不好的小伙就是被这位民兵连长诬陷狱的。

陈山本来受惊后脑有一,不知如何是好,叫连长这么一恐吓,倒把他的胆吓大了,人也清醒了。他跨前一步,一个倒扳手,将连长的一条胳膊拎到了背后,又一个侧踹,耽于酒形销骨瘦又吊着行动不便的连长就“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陈山没容他挣扎,将他压在下,他还没有扎腰带,将他的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在陆续赶来的社员们的协助下,牵着他门,一直送到了公社革委会。

在公社革委会和县法院,陈山旗帜鲜明地为燕茹作了人证。在审理的过程中,顺便地查明了民兵连长迫害别人的事实,那个被诬陷狱的小伙得到了昭雪释放。民兵连长违法纪,破坏伟大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革命运动,并且民愤不小,但未遂,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后来在监狱中被在押犯打死,据说是他企图越狱,死了也就是不了了之。

(19)

有了这一段特殊的经历,燕茹恩于陈山的救助,同时也慕陈山的人品和胆识,不久就和陈山开始了恋。当时从上海下来的知识青年不少,境的异常艰难困苦,使他们中大多数的人都有顽持到最后等待回城的机会的想法,对婚姻都持很慎重的态度,孑自好而不愿与当地青年通婚,燕茹则是例外。她象征地接受了陈山了几十块钱制的一件那时对当地人算是很时髦甚至奢侈的红灯芯绒袄,便与陈山携手走房,这使陈山非常动,心底里一直有对自己似乎是“趁人之危”的自责,有对她檫抹不去的歉意。

海克认真地听着,很受动,不时地用手向上推一下镜框,一下有些的鼻梁。他问:“她,你的燕——茹——,后来怎么样?”

“后来,知识青年们都陆续回了城。她舍不得我和儿,但大城市与我们山区在经济文化发展平上的大差异,或者再加上她所受到过的侮辱和心灵创伤,她的父母千里迢迢亲自到我们家里恳求说服,使她终于最后一个决定回城。之后,我们两人也有书信往来,燕茹也往我这里寄过几笔钱,尽每次钱不多,最多的一次也就一百元,但对我来说,不仅在经济上帮助很大,神上更是极大的温和鼓励。特别是她抄来的一首李清照的《一剪梅》词,‘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自飘零,一相思,两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却上心’,动得我无数次,多少个日彻夜难眠。可是以后信便越来越少,三年以后,我们失去了任何联系。于不想勉她的意愿的考虑,也因为家里有工作又有儿需要照顾脱不开的缘故,我一直没有亲自到上海寻找她。儿上大学那年,我想向她报个喜,也希望从她那儿筹些钱,特地请侄专程到上海找她。上海的变化太大,侄记下的很早的她家的地址,找不到任何的踪迹。好不容易打听到一个原先同她一起过队的老知青,也只是听说她早已随后来的丈夫下海经商,究竟是去了天南还是海北,谁也不清楚。”

海克问:“抛弃丈夫和儿你们中国人的观,燕茹也算得上嫌贫富和断情绝义的了,你恨不恨她?”

陈山说:“我不恨她,要恨也只恨生我的地方太穷,穷得留不住人,穷得看不到一曙光和希望;别说是上海人,就连我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如今也纷纷抛弃祖业房产,到外面寻找生计和路。”

海克问:“你们分开的原因,不是情破裂,而是条件所致,互相之间没有怨恨,又有一个共同的儿作为纽带,今后有没有可能重逢或破镜重圆?如果有可能,你愿不愿意和她回到一起?”

陈山伤心地说:“我早先也抱过幻想,但人生如梦,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我们就象天上的两颗星,双方在各自的轨上越离得越远,今后再相撞或合到一起的可能是越来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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