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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6/7)

拉着手绢,她的声音听来平淡如常,虽然重复但金桥已经受到其中决绝的意味,眉君说,金桥你听着,你这人,你这样的人,我要是再理你,我就是一猪。最后一次约会时眉君对金桥已经心如死灰,她甚至把那只漂亮的蜡染布包到了金桥怀里。在眉君穿越火车站前的人匆匆而去的时候,金桥清醒地知一段好的情也随之匆匆而去了,他在一尖锐的痛楚中仍然放不下一个问题:人可以赌咒发誓,但为什么要放自己成为一猪呢?屠宰车间的人们喜恶作剧,他们是一群习惯了肮脏和油腻的人,他们的稽与幽默往往要借助于猎的内脏或者脚爪,因此常常有人在袋里掏香烟时掏到一截猪,或者掏到一片猪耳朵。也有别心裁的,譬如业余诗人,他在灵突至时喜在生猪的背上写诗,当然都是一些缺乏新意的风雪月之作,本来就不会被报纸杂志利用的。金桥起初还会走过去读一读,评一番,后来他就懒得去看一了,他不喜游戏,他曾经真诚地劝告过业余诗人,别在猪上写诗,你是在亵渎诗歌。但是语言文字仍然现在联厂的生猪上,有一天金桥从线上接到半爿猪,猪背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徐克祥。他未加思索就把它掉了。金桥没想到线下来的猪上突然都写上了徐克祥的名字,无疑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这里谁写的?金桥朝四周声喊了几遍,无人应声,屠宰车间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神秘的微笑,似乎每个人都参予了这次规模庞大的恶作剧,金桥问业余诗人,是不是你写的?业余诗人沉下脸说,你他妈的别诬陷我,我只写诗不写别的。金桥听到四响起窃窃的笑声,他不知这些人为什么总是陶醉在如此卑下的游戏里。业余诗人还说,又不是写你的名字,关你什么事?让它厂,让它挂到铺里去,你不是也讨厌徐克祥吗?金桥愤愤地说,那是两回事,我讨厌人攻击,我讨厌所有卑鄙低级的手段。

那天金桥怀着一厌恶的心情去了所有猪上徐克祥的名字,我们相信金桥这么只是于他尚质朴的天,但屠宰车间的一些工人却曲解了金桥,他们认为金桥在拍徐克祥的,他们痛恨所有拍的人,在东风联厂这人总是要受到唾弃的。于是在第二天的生猪线上现了一只超大型的猪,就是在这猪的背,金桥惊愕地发现,他的名字与徐克祥的名字赫然并列在一起。

有人告诉我金桥当时脸煞白,他的在节奏快的生猪线下簌簌颤抖,他发疯似地用刀背把猪上的墨迹刮除,然后就一路狂奔着跑了屠宰车间,当然金桥不会跑到徐克祥那里告状,他像一匹受了惊吓的一路狂奔着,跑了东风联厂。

金桥闲居在家的日其实很短暂,或许是为了排遣心的苦闷,或许是因为苦闷,金桥在青竹街的公用电话亭里打了好几个电话,通知他的朋友们到他家里开冷餐会。他在电话里特别调,可以自带冷餐,但最好不要带猪。没有人带去猪,在金桥家阁楼的那次聚会,朋友们自觉遵守着几个戒律,不谈眉君,不谈猪。但即使这样金桥的眉宇间仍然透无边的落寞,他几乎没吃什么,他只是不停地说话,发生在屠宰车间的恶作剧被金桥再提起时,冷静已经代替了悲愤,金桥说,他们为什么把我的名字和徐克祥写在一起?他们认为我不跟他们合作就会跟徐克祥合作,非此即彼,多么愚昧无知的思想,他们不理解中立的意义,他们更不懂得我是谁,我是谁?我是一个不结盟国家!朋友们都看金桥在联厂陷了四面楚歌的绝境,有人问他,是不是准备就此告别联厂了?金桥说,不,至少还要去一次,我不喜消极的方法,这几天呆在家里是为了调整我的神状态,我还要与徐克祥谈判,一定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没有人想到转机突然来临,就在朋友们陆续离开金桥家时,外面又来了一位客人,是东风联厂负责劳动人事的女。作为不速之客,女带来的信息足以让人雀跃,她说,老徐让我来通知你,你的辞职报告批准了,老徐让你明天去厂里,他还想与你谈一次。金桥克制住心的狂喜,问,再谈一次?谈什么?女莞尔一笑说,谈了就知了,你跟老徐不是很谈得来吗?金桥想解释什么,但女匆匆地要走,一边走一边蓄地瞟着金桥说,老徐很喜你啊,他说你是污泥而不染,他说你以后会前途无量呢。我看见金桥耸了耸肩,他微笑着朝几个朋友摊开双手。虽然我很厌恶别人西方风格的动作,但金桥动作就显得天经地义。我猜测是金桥在生猪线上的维护文明之举动了徐克祥,但是这简单的因果关系不宜破,我看见金桥的脸上迸发灿烂的红光,他对着外面的街气,再吐气,然后歪着脑袋对朋友们笑了笑,嗯?这是一个义隽永的鼻音,它意味着胜利、胜利和胜利。嗯?假如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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