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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3/7)

“你快说。”

“人家还服侍过你,这么快就连名字也不记得了?

你不会对我也这个样吧?“

我说不会。她这才把银匠的名字告诉了我。那个家伙叫曲扎。卓玛只和他见过一面…至少我以为他们只见过一面——就把银匠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使我的心隐隐作痛。于是,我就看着别的地方不理她了。卓玛走过来,用她饱满的房碰我的脑袋,我着的颈便开始发。她知我快支持不住了,便放了声音说:“天哪,吃的娃娃还知嫉妒,叫自己心里不好受啊!”

“我要把那家伙杀了。”

卓玛转抱住我,把我的脑袋据在她前的沟里,闷得我都不过气来了。

她说:“少爷发火了,少爷发火了。少爷不是认真的吧?”

我不喜她因为给了我她的,就用放肆的吻跟我说话。我终于从她那刚刚酿成的酪一样松前挣脱来。胀红了脸,着大气说:“我要把他的手在油锅里烂。”

卓玛把脸捂住转过去。

我的傻脑袋就想,我虽然不会成为一个土司,但我也是当世土司的儿,将来的土司的兄弟。女人不过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东西。我丢开她到转了一圈。所有人都有他们自己的事情。土司守着到了手却找不到机会下的三太太。二太太在波斯地毯上一朵朵的中央练习打坐。我叫了她一声,可她睁开的睛里,只有一片白,像佛经里说到的事本质一样空泛。济嘎活佛在门喇嘛面前打开了一只黄包袱。家的孩们在田野里游上挑着蛇,里唱着失传许久却又突然复活的歌谣。自从画眉事件以后,他们对我这个贵而寂寞的人有敬而远之。

我很寂寞。土司,大少爷,土司太太,他们只要没有打仗,没有节日,没有惩罚下人的机会,也都是十分寂寞的。我突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不断地制造事端。为了一个小小的反叛的寨到内地的省政府请愿,引鸦片,叫自己的士兵接受新式的练,为一个女人杀掉忠于自己的人,让憎人像女人们一样互相争斗气。明白了这个理,并不能消除我的寂寞。那些活的人是不寂寞的。哥哥不在寨里,没有人知他去了什么地方。那些人他们有活可:推磨,挤,硝,纺线,还可以一边活一边闲聊。银匠在敲打那些银,叮咣!

叮咣!他对我笑笑,又埋到他的工作里去了,我觉得今天这银匠是可的,所以卓玛记住了他的名字并不奇怪。

“曲扎。”我叫了他一声。

作为回答,他用小小的锤一串好听的音节。这一来,我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回自己的房里去了,一路用石敲击楼梯的扶手。卓玛还在屋里,她是看见了我才把脸对着墙的。

既然她一定要一个傻瓜,一个小男人来哄她,那我就哄吧。我说,银匠其实不错的。

“就是嘛,”她果然把我当成傻来对付,“我喜他是个大人,喜你是个娃娃。”

“不喜我是贵族,喜他是个银匠?”

她有警惕地看我一,说:“是。”那羞地低下去。

我们就在地毯上许多艳丽的朵中间了一场。她整理好衣衫,叹气说:“总有一天,主人要把我一个下人,求求少爷,那时就把我给银匠吧。”

我心上又是隐隐一痛,但还是答应她了。

这个比我大许多的姑娘说:“其实,你也不了这个主,不过有你这份心,也算我没有白服侍一场。”

我说:“我答应了就算数。”

卓玛摸摸我的脑袋,说:“你又不能继承土司的位。”

天哪,一瞬间,我居然就有了要篡夺权力的想法。但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傻,那想法就像是泉上的泡沫一样无声无息地破裂了。你想,一个傻怎么能万人之上的土司,人间的王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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