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了。

五龙吐嘴里的长钉，抓在手上，他冷冰冰地审视着绮云说，你喊什么？狠心的女人，脆你也去吧，我来给你们盖棺钉棺。

后来五龙在江边的一只空油桶里捉住了米生，米生当时正熟睡着，他的脸已经被油污得乌黑难辨，梦中的神情显得惊悸不安，五龙把儿地抱住，端详着米生的整个脸，五龙喃喃他说，你真的像我，可你怎么小小年纪就起杀心？你把你的亲妹妹活活闷死了。

打断米生的一条骨是绮云的主张，当五龙再次把米生吊到房梁上时，绮云哭着说，打吧，打断他一条，让他以后记住怎么人，五龙掂着手里那油光银亮的杠，他对绮云说，这可是你让我打的，米生若是记仇该记你的仇了。绮云的颤了颤，她背过脸低低地呜咽着，打吧，我背过脸不看，你就动，绮云用手指住自己的耳朵，但她还是听见了米生的一声惨叫和胫骨断裂的声音，咯嚓一声，它后来一直频繁地现在绮云的噩梦中。

米生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初次下地走动时一家人都张地注意他的，米生走路时失去了平衡，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拐。

织云回了一趟米店。除了说几句常用的劝的话，织云也说不什么，她和绮云枯坐在前厅的两张靠椅上，听店堂里偶尔响起的嘈杂声，妹俩相对无言，织云回想了一会儿小碗的粉红健康的脸和乌溜溜的珠，思绪很快地折到吕公馆的后园里，后园又在闹鬼了。有一个夜晚她听见卧房的窗外有动静，推开窗就看见了那个黑衣黑的鬼魂。他正在朝后园的芍药地里走。

我真的看见了，那个鬼魂就是阿保。织云睁大惊惶的睛说，阿保跟活着时一模一样，走路神气活现的，还摇晃着肩膀。

绮云并没听见什么，她呆滞地望着织云的涂过红的嘴，仍然陶醉在自己的悲痛中。

他们说那不是鬼魂，是活人，是阿保来找六爷报仇了。可我还是不相信，阿保的东西都让六爷割下来了，他怎么会不死呢？

别说了，我没心思听，绮云厌烦地打断了织云的话。

也许阿保让哪个神仙救活了？织云沉思着作了一个推断，她抚摸着腕上的翡翠手镯说，他们都怕极了，六爷也有害怕，每天睡觉都有六个家丁守在床边，可我一也不怕，我和阿保毕竟有过情分，他会捉别人不会捉我的。

捉的就是你，绮云突然对织云恶声恶气他说，归结底，你是我们家的祸，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活不成也死不了，想哭都没有泪。

对绮云常年累月的攻击，织云其实也听惯了，但这次不比寻常。织云再也不能忍受，她红着睛拂袖而走，边走边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这个破门，我才不愿意你的气筒，从今往后我们井不犯河。我没你这个妹妹，你也别求我办什么事，织云气鼓鼓地走到店堂里，被五龙拦住了，五龙说，怎么急着要走？留下吃晚饭吧，他的手很自然地过来在织云的峰上了一把，织云扬手扇了五龙一记耳光，她骂，畜生，这日你还有好心情吃老娘的豆腐，你还算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