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这时杨帆就是把鞭到这个人手上，同时从他手里接过糖，站在一旁剥开糖纸，把糖块在嘴里，甜地看着自己的陀螺带给大家的快乐。

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杨帆就吃不到糖了，都了鲁小彬嘴里。老师不让杨帆把陀螺带到学校了，理由是，整天带个鞭上学成何统，你又不是赶车的。而这个时候，鲁小彬从鲁厂长那里得到一支英雄牌金尖钢笔，带来学校显摆。对于才开始用铅笔写字的小学生来说，一支钢笔的诱惑，就像坐了一辈车的人想坐趟火车那般烈。有人想拿它写个字，鲁小彬说那你得给我一块糖，于是他们自认为等价的换开始了。那段时间，鲁小彬的嘴里总是甜甜的，说话都有味儿了。别人说他臭，他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甜，果味儿的。

曾经众人拥簇的生活，很让杨帆怀念。他想从杨树林那里得到一支英雄金尖钢笔，杨树林的答复是，不就是钢笔吗，只要你小红数量全班第一。

买英雄金尖钢笔对杨树林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小红全班第一对杨帆同样有挑战。

杨帆站在教室后墙下，望着墙上的小红排行榜，心里第一次滋生一叫嫉妒的情。在别人名字上面小红茁壮成长的对比下，杨帆的小红显得有些营养不良，海全班最低。这意味着杨帆是回答老师问题最少的学生，倒不是不会，而是觉得没必要举手抢着回答，嘛啊，表现给谁看啊，自己会就得了，何必靠这方式讨好老师。杨帆那几朵仅有的小红，也是老师指名姓让他回答的，否则小红数将等于一九八四年前中国育代表团在奥运会上的金牌数。

想多得小红，又不想改变人的原则，杨帆很痛苦。最终他决定，人的原则就像国家和集的利益，小红、钢笔、吃糖则像个人利益，前者远远在上于后者。所以直到一年级结束，杨帆的钢笔梦也没有实现。

这年暑假，杨帆挨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嘴，该嘴的实施者是杨树林。

杨树林所在工厂组织员工去北河旅游，第一拨去的是厂长、车间主任等领导，说是要本着对员工负责的神，他们先去考察一下。

考察的不止有领导，还有领导家属，鲁小彬背着装满零的书包，和鲁厂长踏上了开往北河的列车。

没有去北河的杨树林，每天守工作岗位，把杨帆一个人留在家里，给他脖上挂了一把铝制的钥匙，允许他去外面玩。当时的北京，路上没有这么多车和坏人。杨树林告诉杨帆，有了钥匙，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在接过钥匙的那一时刻，杨帆觉得异常神圣。后来当老师问主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领导中国人民当家作主人的，杨帆说，是从他爸给他脖上挂了一把钥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