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田垄的突起土堆和直长线条，显然并非地质因素所造成，而是人为的结果。

錤沣笑开了嘴，想必是很满意自己的发现。「明天我们在这儿挖一条新探沟。这里的沉积泥土比较少，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答案。据我的推测，此该是一间圣坛，而我们在山下的遗址呢大概是提供朝圣者歇息或祭司存放香火钱的房……」

羊甯静静倾听，偶尔，表示自己专心在听他说话。

錤沣对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膝盖。「你之前的推论是正确的。告诉我，现在觉怎么样？」

羊甯一语未发地摇摇。只觉得很累，所有的情绪彷佛都枯竭了。在这宝贵的一刻甚至连作笑容的心思都没有，遑论对自己的研究和信念终获证实到任何的喜悦。

錤沣显然也看他的漠然，索提议爬到山上。羊甯同意了。收拾好东西，两人便上路了，艰难地朝着峰迈，途中还越过了一崩塌的落石推。

爬山的过程中谁都没说话。羊甯只觉心中千万绪，宛如麻一般，脑袋昏昏沉沉。他只是一迳地把两只脚替着向前踏，像机人似的，睛死死看着石的形状和颜。錤沣突然开说话。

「你有想过那间圣坛供奉的是哪个神吗？」

羊甯陡然停住脚，转过脸来看他。羊甯在心里纳闷，怎么他的同事在经历过昨晚的事之后还能讨论考古作业。心陡然一沉，觉悟到原来工作对錤沣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一愤怒跟着袭上心。或许錤沣不想谈，可是这不表示自己也必须保持沉默！

「老实说，」他用的是平静的吻，「我想的是昨天晚上我们之间的事。」

錤沣竟然脸厚到可以对着他笑满牙。「你想再一次吗？」

饱受惊愕的羊甯了。

「俗话说熟能生巧。」錤沣使了个，有些调侃地说：「其实你也已经接近完了。」

羊甯觉到意从脸上蔓延到耳。「有这么明显吗？」

「是啊，」錤沣瞄了他一。「我很好奇。在我之前你都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关系吗？」

脸上的红意又加几许。羊甯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遍布的崎岖山路向前行。「我在大学念书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我们了几次，可是彼此都不怎么享受。我知自己喜男生，一直到取得博士学位以后才终于有勇气行动。在还没到博馆上班之前，我……我去过几家酒吧……」

「我猜猜看。」錤沣语带挖苦。「你喝醉了，别人一钓你就上钩了。」

羊甯顿时觉得很羞愧，但也只能。

「你帮人过。」錤沣睛盯着他的表情看。

「是的。可是我只他的而已，其他什么事都没。」羊甯上一块大石，站在上面局促不安地动着。「我什么要跟你说这事？」

「因为我想知。」錤沣靠近几步，抬看着他。錤沣的睛炯炯有神，酷在他那张毅而英俊的脸上投下黑影。「这么说你没让别人你的过，是吗？」

「我不想讨论这事！」

錤沣一手抚上羊甯的，将他带向自己。「我想要当第一个摸遍你全的男人。」

「放手！别让人瞧见！」

錤沣不禁失笑，松开手，转指着山。「谁啊？这里就只有你我两个人，宝贝。」

「天神会看见的。」羊甯不知这个想法是打哪儿冒来的，可却认为此话并非戏言。「我们现在是在山上，天神都是住山里的。不论是希腊诸神还是中国的神……山是神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