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莱尔线。白棉莱尔线。你说它搂着我？怎么回事？”

“像你。它看上去就像是你。你祷告时就跪在你旁边。它的胳膊绕着你的腰。”

“啊，我的天。”

“你为什么祷告，太太？”

“不为什么。我已经不再祷告了。我只是说话。”

“那你说什么呢？”

“你不会懂的，宝贝。”

“不，我懂。”

“我在说时间。对于我来说，时间太难以信任了。有些东西去了，一去不回。有些东西却偏偏留下来。我曾经觉得那是我重现的记忆。你听着。有些东西你会忘记。有些东西你永远也忘不了。可是不然。地，地始终存在。如果一座房烧毁，它就没了，但是那个地———它的模样———留下来，不仅留在我重现的记忆里，而且就存在着，在这世界上。我的记忆是幅画，漂浮在我的脑海之外。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不去想它，即使我死了，关于我的所、所知、所见的那幅画还存在。还在它原来发生的地。”

“别人看得见吗？”丹芙问。

“噢，是的。噢，是的是的是的。哪天你走在路上，你会听到、看到一些事情。清楚极了。让你觉得是你自己编来的。一幅想象的画。可是不然。那是你撞了别人的重现的记忆。我来这儿之前待过的地方，那个地是真的。它永远不会消失。哪怕整个农庄———它的一草一木———都死光，那幅画依然存在；更要命的是，如果你去了那里———你从来没去过———如果你去了那里，站在它存在过的地方，它还会重来一遍；它会为你在那里现，等着你。所以，丹芙，你永远不能去那儿。永远不能。因为虽然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结束了———它还将永远在那里等着你。那就是为什么我必须把我的孩们全都来。千方百计。”

儿3（4）

丹芙抠着指甲。“要是它还在那儿等着，那就是说什么都不死。”

丝直盯着丹芙的脸。“什么都不死。”她说。

“你从来没有原原本本给我讲过一遍。只讲过他们拿鞭你，你就逃跑了，怀着。怀着我。”

“除了‘学校老师’没什么好讲的。他是个小个。很矮。总着领，在田里也不例外。是个学校老师，她说。她丈夫的妹夫念过书，而且在加纳先生去世后愿意来经营‘甜之家’，这让她觉良好。本来农庄里的男人们能好它，尽保罗·f被卖掉了。但是正像黑尔说的，她不愿意农庄上唯一的白人，又是个女人。所以‘学校老师’同意来的时候她很满意。他带了两个小来。不是儿就是侄。我不清楚。他们叫他叔叔。举止讲究，仨人都是。轻声说话，痰吐在手绢里。在好多方面都很绅士。你知，是那知耶稣小名，可于礼貌，就是当着他的面也绝不叫来的人。一个不错的农庄主，黑尔说。没有加纳先生那么壮实，可是够聪明的。他喜我的墨。那是她的制法，但他更喜我搅拌的；这对他很重要，因为晚上他要坐下来写他的书。是本关于我们的书，可是我们当时并不知。我们只想到，他问我们问题是于习惯。他由带着笔记本到走、记下我们说的话手。我一直觉得是那些问题把西克索给毁了。永远地毁了。”

她打住了。

丹芙知妈妈讲完了———至少目前如此。丝的睛缓缓地眨了一下，下嘴慢慢抿上来盖住上嘴；然后是鼻孔里的一声叹息，就像一烛火的熄灭———标志着她的讲述到此为止。

“嗯，我想那个娃娃有计划。”丹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