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

但是认真读了达的文字，要说震撼也不为过分。他想，这些东西尽不规范，无章法，也不标榜属哪个系哪个学派，但里面都是一些有血有有真知灼见的货。发乎情，起于思，抵于理。其思想理论价值，就是在学界圈内，也该是有一定份量的。只是中国的事常常这样，首先要上台面，然后才得声名。即便是所谓真才实学，没上台面之前，人家是不认的。

于是就开门见山说了，昨天读了你的一些东西，网上的。

达以为今天要来还治其人之，微笑说，愿听指教。

说，你先前怎么没跟我说说你这些文章？

达听别意思，便说，我给了你我的网站啊！还有其他几个我常上贴的网站，也给过你的。

说，这怪你没说清楚，我哪知你说的网站有什么东西？

达想想，可能是自尊，没跟直接推荐自己的一些文章。再说，在达看来，一个省里的最人文学术机构，该有多少看不尽的好东西呢。

于是达向坦诚说了自己的想法。

说，你也太看这个地方了。这儿混饭混得比我不如的，多了去了。要不然，得上我当所长？狗，都是狗。

达说，你说你也是？

说，也是。

达说，有自知之明了？只怕你下的话说完，待会儿转了会议室，又是另一呢？有一场，很厉害的场，让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嘴，连那些朴实得像木的老百姓也这样的。你看那电视里，只要摄像机一对着你，谁都是一大理，一个老师教来的一样。

就笑了。

达说，当年，他们真要把你整治一把，说不定反倒成就了你，把你上一条不归路。

不语。

达说，记得那次卫老师说的吗？如果他那个宣传长一直当下来，数十年来风调雨顺，今天大概就面目全非了。

说，当年对前景的估计，过于悲观。

想起当年那空的目光，那狼一样的嚎又鼠一样的压抑，达知这话的意义。

说，我当时也好最坏的准备，没想到那最坏没有来。

达说，躲过一劫不是正好吗？几年后不就风转了吗？

说，问题就在那几年当中。院里调来一个新任，八十年代初，打过几次。八十年代啊，那时我正走上风，是哲界的新锐，被他注意过。所以此人来了之后，对我还亲。

达说，不知你的表现？

说，那怎么会？这是一个领导上任的第一课，悉人事。

达问，思想还算开通的？

说，也谈不上，权场上，谋略远比思想更重要。此人资历浅，平也不，即便制内的标准看，也谈不上是一个能人，但那时候社科院正在衰落，有能耐有关系的，都不愿来。院内的某些人便盯着这个空缺，所以他来，一些人是不兴的，他就必须几个帮手。

达说，帮手，也不该找你这个有屎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