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哪儿闹去哪儿。

于是，跟来一片问寒问。

茹嫣忙说，你回来了，可得让我歇歇了。

虽说这版主不是一个什么正经工作，但是就像孤鸿说的，要像阿庆嫂一样，应酬八方来客，多少有些心累。

茹嫣跟帖的时候，孤鸿正在线，上就回帖了：可不能走，你看这一段时间，你把咱们坛搞得多温馨多火红。

有人也跟贴说，两个老咱都要，一个不能少。集领导嘛。

有人说，值班，劳逸结合。

茹嫣正为难着，听见qq叫，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人的。留言说：本不想打搅，但不说不快。她本没去什么国外。她老公双规了，前段日作此事。现在大约搞定，又冒来。

茹嫣赶快查询qq资料，电话无，邮址无，地中国。

如果说上次无名者删帖让茹嫣气恼，那么这个神秘qq却是给茹嫣带来了恐惧，她呆呆望着这几行字，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追问对方：你是谁？能对这个说法负责吗？

对方接着就回复了：一个过客，这不重要。说了当然就负责。

茹嫣再回复过去：如果真是这样，与她有什么关系？

发送时，qq提示说对方已经下线。

茹嫣再刷新论坛，见到孤鸿又有跟帖说，恭敬不如从命。年节期间，事儿多。刚刚听说前几天有删帖的事，但愿坛别事。如焉要是一个人负担太重，那就听从众鸟的旨意，两人共担吧，谁有空谁上来看看，一起度过一个乐祥和的大年。

看看孤鸿平静磊落的态度，刚才那个qq消息带来的烦，似乎又减轻了许多。但茹嫣没有再跟孤鸿的帖了。

除夕是中国一年里最重要的时候，也是一年中街市上最清冷的时候。下午三四钟，市面上就开始减员，许多街区空旷得只有西北风着枯叶在地面上打转转玩，偶尔见到一两个人影，也是匆匆赶路像要逃离什么一样。往日没有禁鞭的时候，会有此起彼伏的烟爆竹声，相互传递一些新年气氛，如今连这一喧嚣也没了。从电影里看，人家西方的大节圣诞，都往大街上跑，都往广场上跑，咱们这儿是天南地北往自己家跑，而且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跑到，于是除夕夜就变成了一个死寂之夜。这一，在丈夫去世之后，茹嫣的觉最。望着远远赶回来与自己一起过年的儿，心里就为这清冷愧疚。她想，如果有一群年轻人在这里聚集，唱歌，笑闹，喝酒，舞，她这当母亲的会兴得多。但这时候，每一个活蹦的年轻人，都消失在一扇扇闭的窗后面。有一次，她对儿提议说，咱们到街上走走。结果一条街，就只有他们娘儿俩孤寂的影和孤寂的脚步声。如果在平日，茹嫣会很喜这宁静，但是那天晚上，茹嫣的心为这宁静痛了起来。

茹嫣再一次将家里收拾了一遍。然后到卧室里，在丈夫的那张照片下面，燃上两支红烛。茹嫣是一个对世俗仪式不兴趣的人，今天不知怎么，想用这样一方式，表达对他的奠祭。这是第三个没有他的除夕，但似乎已经许多年了，久远得有些模糊，连照片上的那个人，都有些陌生。在烛影晃动中，丈夫的面容活跃起来，茹嫣看着看着，渐渐看那个曾经鲜活的人来，她轻轻说，你好吗？

丈夫有些木讷地笑。

快到六的时候，梁晋生打来电话，说有一个临时安排的酒会，他不得不席，他一个半小时以内一定赶来，当面赔罪。

过了一会儿，楼下有人铃，茹嫣以为他推掉了酒会，对讲机中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我是梁市长的司机，给您送东西来了。

司机快手快脚地跑上楼来，捧着一个大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