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地说：“我总是认为，要确定一颗行星毫无人迹，最可靠的徵状就是暗面完全没有可见光。任何拥有科技的文明，都无法忍受黑暗的环境——一旦日面，我们就要降低度。”

“那样有什么用？”裴洛拉特说：“下面什么都没有。”

“谁说什么都没有？”

“宝绮思说的，你也这么说过。”

“不是的，詹诺夫。我是说没有科技导致的辐，宝绮思是说没有人类神活动的迹象，但这并不代表下面什么也没有。即使这颗行星上没有人类，也一定会有某些遗迹。我要寻找的是线索，詹诺夫，就这而言，科技文明的残留就可能有；用。”

“经过两万年之后？”裴洛拉特的音调逐渐提，“你认为有什么东西能维持两万年？这里不会有任何的胶卷、纸张、印刷品。金属会生銹，木材会腐烂，塑料会碎成颗粒，甚至石都会粉碎或遭到侵蚀。”

“也许没有两万年那么久，”崔维兹耐心地说：“我提到这个时间，是说这颗行星上如果没有人类，最长也不会超过两万年。因为据康普隆的传说，在此之前这个世界极为繁荣。可是，或许在一千年前，最后一批人类才死亡或消失，或者逃到别去。”

他们到达夜面另一个尽，曙光随即降临，然后几乎在同一刻，现了灿烂夺目的光。

远星号一面开始降低度，一面慢慢减速，直到地表的一切都清晰可见。陆地沿岸缀着许多小岛，现在每个都能看得相当清楚，大多数布满了绿油油的植群。

崔维兹说：“照我看来，我们该去研究那些受损特别严着的地区。我认为人类最集中的区域，便是生态最失衡的地方，反改造可能就以那些地方为源，不断向外扩散开来。你的意见如何，宝绮思？”

“的确有可能。总之，我们对此地缺乏了解，还是从最容易找的地方下手较好。草原和森林会吞噬人类活动的迹象，搜寻那些地方可能只是浪费时间。”

“我突然想到，”裴洛拉特说：“一个世界不论有些什么东西，最终都应该达到一平衡，而且可能会发展新的，使环境恶劣的区域重新改换面。”

“是有这个可能，裴，”宝绮思说：“这要看当初那个世界的失衡有多严着。至于说一个世界会自我治疗，经由演化达到新的平衡，所需的时间要比两万年多得多，恐怕要好几百万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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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远星号不再环绕这个世界飞行，它缓缓飘了大约五百公里，下面的地表长满了石南树与金雀，其间还穿着一些小树丛。

“你们认为那是什么？”崔维兹突然伸手向前指去。太空艇此时停留在半空中，不再飘移。重力发动机调到了最档，将行星重力场几乎完全中和，舱内因而传来一轻微但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崔维兹所指的地方，其实没什么值得一看的。放望去，只有些七八糟的土堆，上面长着稀稀疏疏的杂草。

“我看不什么名堂。”裴洛拉特说。

“那堆破烂中有个四四方方的结构，有几条平行线，还有一些互相垂直的模糊线条，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那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一定是人工建筑，看得原本是地基和围墙，清楚得好像它们依旧耸立在那里。”

“即使真的是，”裴洛拉特说：“那也只不过是个废墟。如果我们想要考古研究，我们就得拼命地挖呀挖，专业人士要上好几年才能妥善……”

“没错，不过我们没时间妥善理。那也许是一座被湮没的古城外围，某些分可能尚未倾倒。让我们跟着那些线条走，看看会把我们带到哪里。”

在那个区域的某一端，树木丛距较密之，她们发现几堵耸立的墙垣。或者应该说，只有分仍旧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