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发现……”

崔维兹目送着他们两人，裴洛拉特急切地朝废墟走去，他的声音渐行渐远，宝绮思则轻快地走在他旁边。

崔维兹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来，继续研究周遭的环境。究竟是什么引起他的忧虑呢？

他从未真正涉足毫无人迹的世界，倒是从太空中观察过许多个。它们通常都是小型世界，小得无法留住分与空气。不过它们还是有些用，例如在舰队演习时用来标示一个会师（在他一生中，以及他生前整整一世纪内，一直没有战争发生，下过军事演习从未中断），或是作为模拟急修护的训练场地。他当初服役的那些船舰，曾多次这世界的轨，有时也会降落其上，可是他从来没机会走到外面。

是否因为他现在真正立足于一个无人世界？如果在服役的那段日里，他踏上了某个没有空气的小型世界，当时也会有同样的觉吗？然后呢？

他摇了摇，那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困扰，他非常肯定。他会穿上太空衣走去，如同他过无数次的太空漫步一样。他非常熟悉那情况，而仅仅与一大块“岩石”接，并不会改变这熟悉的觉。绝对不会！

当然——这次他没有穿太空衣。

他正站在一个可住人的世界上，觉就像在端星一样舒服；比康普隆舒服得多。他到微风拂过面颊，温的光照在背上，植的沙沙声传耳中。每样东西都那么熟悉，除了没有人类——至少，人类如今已不再存在。

是不是因为这样？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使这个世界显得森森的？是否因为它不仅是个无人的世界，更是个遭到废弃的世界？

他以前从未到过任何废弃的世界，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废弃的世界，甚至本没想到有哪个世界会遭到废弃。直到目前为止，他所知的每一个世界，人类一旦民其上，孙孙就会永远住下去。

他抬望向天空，唯一遗弃这个世界的只有人类。有只鸟儿刚好飞过他的视线，看起来似乎比橙云朵间的青灰天空更自然些。（崔维兹十分肯定，只要在这个行星上多住几天，他就会习惯这些奇异的调，到那个时候，天空与云朵也会显得很正常。）

他听到树上有鸟儿在歌唱，还有昆虫在轻声呢喃。宝绮思早先提到过蝴蝶，现在他果然看见了——数量多得惊人，而且有好几不同。

树旁的草丛中也不时传来阵阵沙沙声，但他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引起的。

令他到心神不宁的，并非附近这些放可见的生命。正如宝绮思所说，人类对一个世界行改造时，一开始就不会引危险的动。他幼年所读的童话，以及少年时期看的奇幻故事，一律发生在一个传说中的世界，那一定是从糊的地球神话脱胎而来。在超波戏剧的全讯屏幕中，则充满各式各样的怪兽——狮、独角兽、龙、鲸类、雷龙、狗熊等等，总共有几十，大多数的名字他都记不起来。其中有些当然是神话的产，或许都是也说不定。此外，还有些会咬人、螫人的小动，甚至连植都是碰不得的，不过这仅限于虚构的故事中。他也曾听说原始蜂会螫人，但真实世界的蜂绝不会伤害人类。

他慢慢向右方走去，走过山丘的边缘。那里的草丛分布得很零散，一丛一丛错落着，但每一丛都又又密。他走在树林间，树木也是一丛丛聚在一块。

他打了个呵欠。当然，没有发生任何刺激的状况，他下知该不该回太空艇打个盹。不，绝不能有那念，他现在显然得好好站岗。

也许他该演习一下步哨勤务。齐步走，一、二、一、二，来个迅速的转，手中拿一支阅兵用的电，演着复杂的式动作。（战士已有三世纪未曾使用这武，伹在训练的时候，它却是绝对必要的项目，没有人说得这是什么理。）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不禁令他笑了笑，随后他又想到，自己是不是该到废墟中，加裴洛拉特与宝绮思的行列。为什么呢？他帮得上什么忙？

或许他能看到裴洛拉特刚好忽略的什么东西？思，等裴洛拉特回来后，还有的是时间那样。如果有什么很容易发现的东西，一定要留给裴洛拉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