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动，不然到墓场时天就黑了，她才止住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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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小声问阿吉姨妈：谁把这孩往棺材里放？阿吉姨妈小声说：我可不愿意，这是当妈妈的事。

帕特舅舅听见她们的话，说：我来把这孩放棺材里。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搂住妈妈的肩膀。她抬起看着他，满脸泪。他说：我来把这孩放棺材里，安琪拉。

啊，帕特，她说，帕特。

我行的，他说，他只不过是个小孩。以前我从来没抱过小孩，我从来就没抱过小孩。我不会摔着他的，安琪拉。我不会的，向上帝保证，我不会的。

我知你不会的，帕特，我知你不会的。

我来抱他，我不唱“拉什恩之路”了。

我知你不会的，帕特。妈妈说。

帕特拿掉妈妈盖在那儿让尤金和的毯，尤金的脚洁白晶莹，现蓝的小血。帕特弯下腰，抱起尤金，把他搂怀里。他吻了吻尤金的额，随后屋里的每个人都吻了吻尤金。他把尤金放棺材，退后几步。大家都聚拢在一起，最后一次望着尤金。

帕特舅舅说：瞧，我没有摔着他，安琪拉。她摸了摸他的脸。

阿吉姨妈去酒吧找来那个赶车人，他把棺材盖上，拧。他问：谁跟车去？然后把棺材放上车。车厢里只能坐下妈妈和爸爸、我和小拉奇。外婆说：恁们先去墓地吧，我们在这里等着。

我不知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尤金；我不知为什么要和那个把啤酒放在白棺材上的男人一起把他送走；我不知他们为什么非要送走玛格丽特和奥里弗。把我的妹妹和弟弟放那个箱里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我真希望我能跟什么人说说。

那匹“嗒嗒嗒”地穿过利默里克的街。小拉奇问：我们是去看奥里弗吗？爸爸说：不是，奥里弗在天堂呢，不要再问我天堂是什么东西，因为我也不知。

妈妈说：天堂是一个地方，奥里弗、尤金和玛格丽特在那里，又幸福又和，将来有一天我们都要在那里见到他们的。

小拉奇说：在街上拉了，好臭。妈妈和爸爸都忍不住笑了笑。

到了墓场，赶车人爬下车，打开车门。把棺材给我，他说，我把它拿到墓去。他猛地一拉棺材，踉跄了一下。妈妈说：你这个样，不能送我的孩。她转向爸爸，说：你送他去。

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吧，赶车人说，你们最想的吧。说着，他爬上自己的驾驶座。

这时天黑了，棺材在爸爸的怀里看上去更白了。妈妈牵着我们的手，我们一起跟着爸爸穿过墓场。树上的乌鸦很安静，因为它们的白天差不多结束了，要开始休息，要早起喂它们的宝宝。

在一个挖好的小墓旁，两个拿着铁锹的男人正等候着，其中一个男人说：恁们来得太晚了，好在活儿不多，要不我们已经走了。他墓。把它递给我，他说。爸爸把棺材递给他。

这个男人往棺材上撒了一些稻草和青草，等他爬上来，另一个男人开始往里面铲土。妈妈发一声长长的哭号：啊，耶稣呀，耶稣呀。一只乌鸦也跟着在树上呱呱叫了起来。我真想用石扔那只乌鸦。那两个男人铲完土，额，等在那里。一个说：啊，那么，现在……通常都有一东西，因为活儿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