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拿下来，藏在楼梯下的煤坑里，在那儿人们看不到他，他也受不到什么伤害。

我不，爸爸说，这样会倒霉的。煤坑不是教皇待的地方。教皇在上，他就该在上。

随你的便，妈妈说。

没错，爸爸说。

这是我们在利默里克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女孩们都跑到路上，一边绳一边唱着：

圣诞就要来临，

鹅儿长得，

请放一个便士，

在老人的帽里。

没有一个便士，

半便士也还行，

半便士也没有，

愿上帝赐福你。

男孩们拿这些女孩们取笑，大声叫：

让你妈妈倒个霉，

恭在茅坑外。

妈妈说圣诞节她想好好吃上一顿，可是奥里弗和尤金死后，职业介绍所就把救济金减到十六先令，这钱又能什么呢？付掉六先令的房租，还剩下十先令，这对四个人来说有什么用呢？

爸爸找不到任何工作。从周一到周五他通常起得很早，生着炉，烧上开沏茶和刮胡。他穿上衬衫，扣好领，系好领带，上帽，去职业介绍所签领救济金。不好衬领和领带，他从不门。一个不衬领和领带门的男人是不自重的。职业介绍所的办事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告诉你，兰克面粉厂或利默里克泥公司有活儿，就算是个力活儿，如果你不衬领和领带就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怎么想呢？

老板和工总是很看重他，说准备雇用他。但是，他一开，听到他那北尔兰的音，他们便改雇一个利默里克人，这就是他在炉火旁对妈妈的代。妈妈问：你为什么不能穿得像个正儿八经的工人呢？他说他永远寸步不让，永远不让他们知他是个工人。她问：你为什么不试着像一个利默里克人那样说话呢？他回答他永远不会那样低声下气，他一生中最大的悲痛，就是他的儿们现在正遭受着利默里克音的摧残。她说：对你的痛苦我表示遗憾，希望这就是你的全痛苦了。他说将来有一天，在上帝的保佑下，我们将告别利默里克，远离那害人的香农河。

我问爸爸“摧残”是什么意思，他回答说：病痛，儿，还有不舒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