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他就留给清洁女工奈莉。哈恩，让她装帆布袋里全拿走。我们想请求奈莉给我们留着苹果，别让老鼠吃了，但她一个人打扫整个学校，已经疲惫不堪了。她冲我们大骂：除了看一帮赖得找苹果的烂小，我这辈还要别的呢！走开。

他慢慢地削着苹果，环顾四周，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拿我们取乐，问：孩们，你们说我该把这个给窗台上的鸽吃吗？我们回答：不，先生，鸽不吃苹果。帕迪。克劳海西则大声喊：那会让它们拉稀的，先生，等我们去，上该都是它们的稀屎了。

克劳海西，你是一个“阿麻”。你知“阿麻”是什么吗？

我不知，先生。

这是尔兰语，克劳海西，你的母语，克劳海西。“阿麻”就是傻瓜，克劳海西。你就是一个“阿麻”。他是什么，孩们？

一个“阿麻”，先生。

克劳海西说：奥狄先生就是这样说我的，先生，说我是一个不可救药的“阿麻”。

他不再削苹果了，开始提问世界上的各事情，回答最好的孩获胜。举手，他说，谁是利合众国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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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举起了手，他问了这样一个连“阿麻”都知的问题，真让我们倒胃。我们喊：罗斯福。

他又说：你，穆尔凯，当我们的主被钉在十字架上，谁站在十字架的下面？

穆尔凯反映很慢：十二使徒，先生。

穆尔凯，尔兰语里的傻瓜是哪个词来着？

“阿麻”，先生。

那你是什么，穆尔凯？

“阿麻”，先生。

芬坦。斯莱特瑞举起手：我知谁站在十字架的下面，先生。

芬坦当然知谁站在十字架的下面，他怎么可能不知？他总是跟他妈妈跑去弥撒，他妈妈的虔诚是名的。她太虔诚了，所以她丈夫只好跑到加拿大伐木去了，乐得一去不返，再也没有音讯。她和芬坦每天晚上跪在厨房念玫瑰经，看各宗教杂志，如《圣心小信使》、《明灯》、《远东》，还有天主教真理学会印制的每本小册。他们去弥撒，领圣餐，风雨无阻；每个星期六他们去耶稣会忏悔，人人都知，耶稣会兴趣的是灵修方面的罪过，而不是巷常听说的那普通罪过，什么喝醉酒啦，怕坏了就在星期五吃掉啦，骂人啦等等。芬坦和他妈妈住在凯瑟琳街，斯莱特瑞太太的邻居都叫她“奉献太太”，因为不发生了什么事，摔断了，茶杯翻了，丈夫不见了，她都说：好吧，现在，我了奉献，最后无需求得赦罪就可天堂了。芬坦也一样糟糕，要是你在场上推了他一把或者骂了他，他就会笑笑，对你说他将为你祈祷，将为他的和你的灵魂奉献。利米国立学校的男孩们不想让芬坦为他们祈祷，威胁说要是发现他在给他们祈祷，就要把他的一顿好揍。他说等他长大了，想当一名圣徒。这真是荒唐，你只有等到死后，才可能成为一名圣徒。他说我们的孙将会对着他的画像祈祷。一个个男孩说：我的孙会往你的画像上撒。芬坦仍是笑笑。他十七岁跑到英国，人人知他在家里穿她的罩衫，每个星期六的晚上，他用烧的铁夹发，好让自己在星期天的弥撒仪式上更迷人。要是碰见你去弥撒，他就会说：我的发难不迷人吗，弗兰基？他喜用“迷人”这个词，别的男孩不用这个词。

他当然知谁站在十字架的下面，他甚至可能知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吃的是什么早餐呢。此刻，他正告诉奥尼尔先生，是三个玛利亚。

小不说：过来，芬坦，来拿你的奖品。